097 勞權論盡紙本
  澳門大學前社會學教授郝志東曾經在國際學術期刊發表了一篇 《Social Problems in Macau 》文章,從性別,種族,工資,社會組織和教育等不同層面剖析澳門社會問題,當中特別指出了外地家庭傭工在多個層面遇到不平等待遇,當時他提出了作為高等教育的人文及社會科學缺乏了公民和道德教育。明顯地,外僱待遇與教育的漏洞相互關連。   澳門是多元城市,盛行的宗教和傳統倫理均強調人人平等。《論語》的《仁篇》強調的「里仁為美」正是儒家核心思想之一,其旨在求同存異,互相尊重,以仁德處事待人。而聖經《瑪竇福音》第二十二章亦提及到「你應當愛近人,如你自己。」這兩種本地核心的社會文化均重視善待人人。這些本土珍貴的人文精神都應在本地勞動政策及教育得到體現。   教育不是一個最終的解決方法,社會問題涉及多重元素,但教育始終是一個好的開始,讓人人從意識上建立善念,驅動與人為善的行動實踐。 正如外僱團體進步家務工工會所期許的,通過教育喚醒家庭傭工和社會大眾重視勞工權益的平等性,這將有助本地社會以較開放的態度認識外僱工權益。

社協──被忽視的權力怪物

097 勞權論盡紙本

文:論盡媒體

時間:2021年05月27日 15:15

社會協調常設委員會(簡稱︰社協)是澳門社會較少關注的諮詢組織,但在勞資議題的進程上卻扮演著地位超然的角色。立法議員蘇嘉豪形容社協是「比大家想像之中『廢』,但又比大家想像之中權力大」,在勞資議題的立法上,「社協實際的權力凌駕立法會」。澳門大學政府與公共行政學系副教授余永逸則認為,社協成了政府迴避勞資議題的「擋箭牌」,亦反映特區政府在制訂政策的整體問題,「在現代化社會嚟講,係造成社會不穩的主要因素。」

社協職能的官方簡介是︰「主要負責就澳門特區社會的勞動政策及相關問題展開探討,特別是工資、勞動制度、促進本地居民就業、社會保障以及其對社會構成影響等方面發表意見或主動作出建議和提議,並對涉及社會勞動問題的立法性法規草案提供意見書。」

蘇嘉豪形容社協的作用比大家想像之中廢,但權力又比想像之中大。

社協代表性備受質疑

蘇嘉豪指出,社協自1987年立以來,一直維持著由中聯和工聯壟斷的局面,時至今日,24年來都沒有改革,仍然維持著表面「和諧」的勞資關係,但社協運作的透明度極低,且代表性受到好大質疑,卻在拖延勞資議題的進程上發揮了很大的作用,這與社協當年成立的目的已有好大出入。「你試下係街到問啲打工仔或者僱主,工聯又或中總能否代表自己,結果好明顯,呢啲嘢呃唔到人。」蘇嘉豪說,24年來,澳門的經濟活動以及產業結構已有翻天覆地的變化,出現很多新興產業以及職業,「中總代表到幾多資方?工聯又代表到幾多勞方呢?」

議員︰社協實際權力
凌駕立法會

社協其中一個職能是「對涉及社會勞動問題的立法性法規草案提供意見書」,蘇嘉豪表示,每每有有關於勞動問題立法,議員提出問題,政府都明確表示這是經社協討論後的成果,「交到立法會已經無得改,好多議員都有好大意見,咁不如畀社協立法算啦。立法會成為一個橡皮圖章。」

蘇嘉豪認為,社協的實際權力已經超越白紙黑字所規定的,但其透明度、代表性以及運作的落後程度卻越來越突出。「在勞動議題的立法上,社協實際的權力凌駕立法會。」他說,社協討論的內容資料,連立法議員都無法取得,每當議員提出異議時,政府就搬出「社協已經充分討論以及取得共識」敷衍了事。

蘇嘉豪直言,在勞動議題上,社協的實際權力凌駕立法會。

作用比想像中廢
權力比想像中大

蘇嘉豪表示,社協這個平台的設計概念是可取的,但實際運作上卻有很多缺點,「而且把持很多超出法律規定的權力,呢個落差就拉大咗,比大家想像之中『廢』,但又比大家想像之中權力大。所以係好大問題。」他認為,社協是官商同體管治下的產物,好多勞資議題都在社會一拖再拖,「善意去諗,就係佢哋無能力,如果唔係善意去諗,佢哋就係刻意,借用社協呢個平台拖延解決勞資問題。」

學者︰諮詢組織多為
政府擋箭牌

余永逸則表示,其實不止是社協,很多諮詢委員會在某程度上都是政府的「擋箭牌」,表面上是政府下放權力予公眾參與,但實際上是由政府決定哪些公眾可以參與。政府雖然可以因此而把持很多議題的進程,但實際上亦反映出政府的管治問題,「你一鬧佢(政府)就縮,你唔夠佢大聲,佢就照衝,做唔到社會共識,呢個係特區政府管治的最大問題,以現代化社會嚟講,係造成社會不穩的主要因素。」

余永逸認為,社協成了政府迴避勞資議題的「擋箭牌」,亦反映特區政府在制訂政策的整體問題。

「誰大誰惡誰正確」
不適用現代社會

他指出,特區政府一直以來制訂政策的過程都沒有清晰的原則,以及建構價值觀,從而貫徹所有政策,「要用同一標準審視不同的政策,才能避免『搬龍門』,就算係要『搬龍門』,亦都要講清楚,哪些特定情況下,要考慮哪些特定的因素。」

但現時特區政府制訂的政策只講利益,余永逸說︰「純粹只係睇有無好處,有無利益,但利益配對在不同人身上就有不同的影響,有啲人得益多啲,有啲人得益少啲,咁問題係用咩方法平衡呢?」以社協為例,政府一直以來的處理都好簡單,「只要勞工有利益,商人又有利益,咁就搞掂。但社會發展已變得複雜,不應該再用二分化,有專業人士,有自僱人士,有大企,有小企,甚至現時的年輕人不講利益,只求公平對待,各自的考慮都不同,若純粹講利益,咁對邊啲人有利益呢?政府用既有的框架,只滿足到兩大陣營,但平衡不到各方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