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總規何時來2019-09-27 澳門藝術發展 紀錄在哪裡?每週專題論盡紙本
說了五年,澳門仍然未有城市總規。法定規劃關乎澳門的未來發展,以至土地能否合乎公眾利益地,為民所用。這五年間,時間、機會一點一滴地流走,澳門就白白地錯過了五年。臨近換屆,閒置地再次回到政府庫房了,如何合理規劃、善用土地、還澳門人一個理想的生活質素,當是新任特區政府重要任務。

澳門劇場的歷史 要如何書寫?如何呈現?

#078 總規何時來2019-09-27 澳門藝術發展 紀錄在哪裡?每週專題論盡紙本

文:論盡採訪組

時間:2019年09月28日 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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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劇場文化學會於2018年曾舉辦以「歷史」為題的研討會,當中提到「書寫劇場的歷史」,也提到政府有舞蹈和戲劇年鑑、澳門基金會和《澳門日報》每兩年會出版一次《澳門演藝評論選》,一些藝團亦有為自己的出品,或因應自己的週年紀念作出版。但在劇場文化學會理事長莫兆忠看來,這些並不足夠。

「其實要做的非常多。要將它數位化其實是一件不可逃避的事。數位化不是將它變成PDF放上網就算是數位化,因為牽涉到超連結。例如我一CLICK入去『梁建婷』就要見到她做過甚麼戲、或背景是甚麼。這些是數位化能幫到我們的,而紙本未必能滿足到我們。但這涉及的資源又不是作為一個民間團體可以做到。似乎現在文化局的政策而言,資料庫的整理像是一個每年的單項活動,多於一個有很長遠看法的一件事。現在還缺乏這件事。」

綜觀鄰近地區,這樣的數位化資料庫都已陸續建立。例如亞洲跨文化數位檔案庫(aida-web.org)就是一組建基於新加坡國立大學,整存東亞和東南亞表演文化資料的數碼檔案庫,聚焦在表演與存檔兩者實踐之間的跨文化性,讓資料透過互聯網與觀眾共享。這組檔案庫包括「亞洲莎士比亞跨文化網路檔案庫」(A | S | I | A)(http://asia-web.org/)、「當代印尼皮影戲檔案庫」(http://cwa-web.org/)及「亞洲劇場製作人檔案庫」;其中最大的「A | S | I | A」包含中、英、日、韓四個語言界面,載錄62個莎劇作品,分別以17種東亞和東南亞語言改編演出,而且還附有字幕。

台灣方面,「在地實驗」([email protected])則與不同藝文專業工作者合作,依檔案內容展開當代敘事,持續嘗試應用數位科技,實驗表演藝術數位典藏方案。2018年,「在地」就曾與表演藝術工作者劉守曜合作,以多視角、全景拍攝的方式紀錄2014年《Shapde5.5 – 劉守曜獨舞》作品關於獨舞的部分。計劃試圖展開由觀眾在全景影片中自由選擇觀看視角,讓典藏不只是物件保存,還能進一步完整、客觀地保留演出現場的非物質藝術表現,令檔案在展陳之際,產生新的、栩栩如生的藝術性。

而在香港,一般大專院校沒有戲劇系,演藝學院也以培訓技藝為主,個別學者雖有興趣研究,也缺乏資源作長期資料搜集和跟進,於是「國際演藝評論家協會(香港分會)」開始了有關工作,除了戲刻年鑑、戲曲年鑑、音樂年鑑,協會還曾進行為期兩年的「香港戲劇資料庫暨口述歷史計劃(第一期),統整現存《香港戲劇年鑑》的資料之餘,更進一步收集及數碼化戲劇資料,並跟不同崗位的戲劇工作者進行口述歷史訪談,所收集的戲劇資料與口述歷史訪談片段,經整合後全都會放於一個公開的網上資訊平台,讓公眾可以一站式搜尋近年香港戲劇活動的紀錄及各條口述歷史資訊,以保存及活化香港戲劇資料,推廣戲劇研究,促進教育推廣。

澳門的劇場紀錄 劇界也要自己做

鄰近地區都開始做了,澳門呢?「現在澳門很缺乏的是,例如一個劇團的歷史、一個劇作家的歷史、一個場地的歷史、某個表演者的歷史。一個劇場未來的發展中,這些都很需要去做,但願意去做的人太少。」在莫兆忠看來,在「大數據」的年代,整理澳門劇場界的資料需要很多「子項目」,例如從劇團、場地出發。「可以在年鑑的整理之外找回每件事的脈絡。例如牛房沒有了,究竟牛房做過多少個演出?演出的類型以甚麼為主?有哪些地方的團體曾在這裡演出?這些較個案式、微觀式的整理首先很需要一個持續的年鑑去紀錄,然後再在裡面當中發掘一些可以找出來的,比較微觀的子項目。」

他亦認為,劇界的資料整存需要政府參與,也需要劇團自己去做屬於自己的論述。「所謂年鑑是官方的行為時,它只能在某個特定的格式中放入你的資料,但其實每個團體會有自己獨特的發展方向,這些格式不能符合每個團體,很需要每個團體、每個人自己有這意識,從你自己的資料去看自己劇團、自己藝術方向的發展,而不是純粹有人做(年鑑),就求其丟些資料給他。」

「用你自己方式的紀錄是很重要。你自己都不紀錄好自己,靠別人幫你在某個格式中塞資料入去的話,我覺得情況不是太樂觀。因為如果年鑑一直都是政府行為,即澳門這些資料的統計可能只是在幫助所謂政府的文化政策的發展,或是政府對文化藝術的管治時手上的一些數據,而非劇團自己有意識地做一些自己本身歷史的反思。」

但現時整理資料的人不多。原因之一是現時的劇團資助制度是以製作為核心,沒有製作就沒有資助,於是可以運用於紀錄的人力物力相對少。另外,藝團是否有意識,乃至覺得除了劇本、劇照等資料外,戲服、道具、舞台設計、排練等亦是紀錄的一部分亦是原因之一,而且每個人的紀錄方式不同,資料因此有可能變得零散。另外,莫兆忠坦言,根據自己的這幾年的經驗,願意長時間坐着去做的人也不多。「可能開頭有興趣,但這件事是永遠沒辦法停下來的,要靜下來坐着、很悶地對着資料的工作。很多都會做着做着就被其他工作吸引了,然後就會走。對於他們,好像學不到甚麼,沒甚麼挑戰也沒甚麼成就感,因為如你不賦予它意義,它就只是一堆爛紙。」

「長此下去的話,劇團會失去了自己講自己歷史的動力。歷史不是當權者給你寫的,應是你自己去寫自己的歷史。但現在單是在這範疇上,我覺得劇場界如果自己都不是太注意時,更何況去寫我們自己澳門人的歷史呢?」

「理想些說,如每個劇團可以不需要在演出上追數,多放些時間,整理自己劇團有的資源、資料……這不只是為了歷史,也是在整理過程中回想劇團的發展方向、藝術取向、針對自己怎樣繼續走下去,這是好的。但如繼續一種,我做越多製作,才會幫到我繼續生存的狀態,其實不會有太大改善。」莫兆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