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 檢閱五司論盡紙本
現任的第四屆特區政府五位司長,是特首崔世安 2014 年順利連任後組成的新班子。五年下來,各人表現如何大家有目共睹。今期《論盡》媒體紙本,我們在重溫五司這五年間曾面對的主要爭議同時,我們更需深究公共行政制度、問責乃至行政倫理。因為制度倘若持續不變,即使下屆五司全是新人上場,亦未可讓市民恢復對政府的信心,更遑論對新政府信任,亦新政府也難以帶來新氣象。

【運輸工務司】──四大死任務 逃掉了

#077 檢閱五司論盡紙本

文:論盡媒體

時間:2019年09月27日 12:12

運輸工務司長羅立文上任之初,即有聲音指會「難逃四大死任務」:一刀切取消街影條例,放生市區最靚閒置地,變魔術換南灣湖C、D區土地,再改規劃放高樓宇,推翻A區第二階段中的公屋規劃。

不過,羅立文任內守住了一些底線:街影條例仍然健在,南灣湖C、D區閒置地未被變走放高(只是特首拖了一年有多才宣告收回),司長曾在回覆議員質詢時表示,汲取石排灣公屋群經驗,新發展的社區不會先集中完成公屋興建,配套設施工程將配合公屋興建進度適時開展。與此同時,司長幾年間則加強了一些透明度,例如其範疇內超過一億的工程進度、在建樓宇預先許可、公共項目情況等等,公眾都可在網上查閱。

而翻查紀錄,不難發現,這幾年間運輸工務範疇最受公眾批評的,正是被指與利益集團關係密切的工務局與交通局。廉署好幾份報告亦是與工務局有關:益隆、疊石塘、青洲山等等皆是。

上船了,坐穩了嗎?

運輸工務司一上任,歷史留下的燙手山芋可謂浪接浪。在2014 年 12 月宣誓就職,旋即2015年1月審計署就剛好發表第三份專項審計報告再轟運建辦預算嚴重失控、輕軌進度滯後。另外,轄下局長之位亦考起這位已離澳多年的新司長。當時政府委任歐案審訊中頻頻「失憶」的前工務局副局長李燦烽回巢坐正時,民間當時已強烈質疑:職業操守有問題的人點可以做局長?羅立文當時被傳媒幾翻追問下,只道自己離開澳門有十五年時間,不知李燦烽有涉及到歐文龍案,並在最後才拋出一句,任命李做工務局長「係特區政府揀嘅」,似是暗示人選並非自己話事。之後,時任交通局局長汪雲辭任,政府空降民航局的林衍新接任。而林後來被指是地產商林衍威是兄弟,其妻謝慶茜亦與崔特首一家關係密切。另外多個局長之位無人(想)做,不少都是「代住先」。

2015至2019年廉署調查(部分) 運輸工務範疇相關

2015至2019年廉署調查(部分)
運輸工務範疇相關

2015至2019年審計報告 運輸工務範疇相關

2015至2019年審計報告
運輸工務範疇相關

2015年2月,政府又突然宣佈撤銷城規會秘書處。耐人尋味的是,政府《公報》顯示,運輸工務司司長羅文立曾授權城規廳廳長劉榕續任城規會秘書長,並處理秘書處的有關事宜,僅一日之差,整個部門就突然被「精兵簡政」,被外界質疑政府行政錯亂。2017年3月,行政會完成討論修改《城市規劃委員會》等行政法規草案,建議城市規劃委員會主席一職將改由工務局長而非司長擔任。有傳媒當時就質疑相關諮詢組織的主席從司長改變成局長擔任,變相將諮詢組織的位階降格,諮詢組織的意見作用會被削弱。

益隆換地事件2015年爆出,至2019年仍問責無蹤,運輸工務司司長羅立文被傳媒追訪時表示,當局暫未有就有關事件展開內部調查,「如果長官(特首崔世安)批示我哋做嘢,我哋實做。」他翌日則對傳媒再解釋,2016年收到廉署的報告後,已研究是否具備條件及資料啟動紀律程序,但認為條件不足,又否認是因為特首崔世安施壓而改口。

益隆換地事件2015年爆出,至2019年仍問責無蹤,運輸工務司司長羅立文被傳媒追訪時表示,當局暫未有就有關事件展開內部調查,「如果長官(特首崔世安)批示我哋做嘢,我哋實做。」他翌日則對傳媒再解釋,2016年收到廉署的報告後,已研究是否具備條件及資料啟動紀律程序,但認為條件不足,又否認是因為特首崔世安施壓而改口。

守護土地公義 司長企硬

土地問題一直以來是澳門的其中焦點問題,當中的土地弊案更是備受社會大眾高度關注。2016年爆出的益隆炮竹廠換地案,身為監督實體的運輸工務司司長羅立文,致函廉署要求調查。對於南灣湖C、D區閒置地的處理,羅立文早在批地期屆滿後的未到四個月,即2016年11月14日,就向特首提出了收地的意見書,結果這疊文件在特首的辦公室一放就放了約17個月,一直拖延到2018年5月3日特首崔世安才簽署批示。

地產商團體曾多次提出修改新《土地法》,認為「一刀切」收地對土地承批人不公平,羅立文亦多次被一眾官委商界議員「圍剿」,要求鬆綁新《土地法》,但司長司依然企硬,贏得不少市民喝彩和掌聲。

關閘總站如何重整,亦是羅立文任內一個爭議。

關閘總站如何重整,亦是羅立文任內一個爭議。

交通房屋 仍是公眾焦點

運輸工務司也因房屋及交通問題飽受公眾批評。房屋供應與公屋政策這五年間強差人意;政府聲稱希望控制車數目,實行減少車位、增加泊車成本的政策都引起不少市民不滿。2018年6月,有媒體爆出,林衍新與其妻子謝慶茜卻合共擁有8個車位,被質疑存在利益衝突。由馬家擁有的奧佰控股當時也擬到(港交所)上市。該集團旗下的澳門泊車管理股份有限公司「CPM Macau」在全澳管理逾6千多個停車場車位。而該集團在其申請書上聲稱,公司近年收益大幅增長的原因,主要是得益於澳門特區於2015和2016年批准公共停車場收費大幅加價所致。不過,羅立文曾回應指,政府只是想更新《道路交通法》,「私人嘢唔好撈亂,局長係按照司長嘅政策嚟做嘢,政策係司長,執行係局長。」

另外,的士規章總算有影,但巴士加價、駕照互認等亦曾引起公眾激烈反對。

2015年,運輸工務司司長羅立文表示,48幅可能歸責承批人的閒置土地,其中 16幅獲當局「放生」,16幅獲「放生」的閒置地是在他上任前已處理,他不知道具體情況。

2015年,運輸工務司司長羅立文表示,48幅可能歸責承批人的閒置土地,其中 16幅獲當局「放生」,16幅獲「放生」的閒置地是在他上任前已處理,他不知道具體情況。

防災,還有……

「天鴿」風災發生後,眾多防災工程成為焦點;還有都市更新,強拍比例是否可以維持在100%以保障私有財產,各方仍在拉鋸;另外,環保、電訊建設等問題;前朝留下的氹仔碼頭等「大白象」又如何是好?同時,青洲坊經屋之前擬用4千萬更換全部269度防火捲閘,平均每度閘造價就達到15萬元,遭社會狠批政府浪費公帑,廉署亦介入調查。羅立文當時就表示,將會要求工務局在網站上載有關防火閘的澄清資料。被問及採購過程是否存在疏忽?羅立文謂「答唔到,工程在2012至2013年開始,之前嘅事唔係太清楚。」

這五年間,要處理歷史留下來的問題、要跟各方博奕,還要「睇住啲細嘅唔好出事」,這五年,運輸工務司面對過的事,恐怕並非一文可以盡錄。

至於羅立文是否留任,社會的看法比較分歧。當中,有意見認為應該換人,指房屋和交通及輕軌興建的績效不彰。

2015年,運輸工務司長羅立文在施政辯論上,成為唯一回答了所有議員問題的司長,被立法會主席賀一誠形容為「100分司長」。

2015年,運輸工務司長羅立文在施政辯論上,成為唯一回答了所有議員問題的司長,被立法會主席賀一誠形容為「100分司長」。

2018年,羅立文與下屬同一口徑,指荔枝碗船廠結構有問題,應該拆除。另方面則有傳言指,要清拆船廠的指令是來自特首。

2018年,羅立文與下屬同一口徑,指荔枝碗船廠結構有問題,應該拆除。另方面則有傳言指,要清拆船廠的指令是來自特首。

但相反意見則認為,羅立文是最應留任。首先他頂著了權貴尤其地產黨的龐大壓力,保護了澳門珍貴土地資源,有熟悉情況人士直指,「澳門人將來會感謝羅司,他保著了許多土地,在澳門這個環境並不容易的事。」

對於房屋和交通的問題,有建制中人認為,責任並不全在羅司。這一方面是過往遺留的問題,另方面涉及土地分配亦不是羅司可以「話事」這是特首的權。至於輕軌問題,羅立文也是「執手尾」而已,且當中涉及方方面面的利益,及政府本身亦欠缺的相關專業等因素下,他似乎殊為不易。

不必諱言,保護了土地及不肯修改土地法來放生「閒置地」,無疑是得罪了既得利益集團,這在官商一體的政府,羅司這個位注定艱困,甚或做落去都「冇癮」的狀況,這也是他之前在五司中唯一表明「無心戀戰」的取態。不過,有看法則認為,羅司是有能力的人,但是否留任就視乎下任特首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