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 檢閱五司論盡紙本
現任的第四屆特區政府五位司長,是特首崔世安 2014 年順利連任後組成的新班子。五年下來,各人表現如何大家有目共睹。今期《論盡》媒體紙本,我們在重溫五司這五年間曾面對的主要爭議同時,我們更需深究公共行政制度、問責乃至行政倫理。因為制度倘若持續不變,即使下屆五司全是新人上場,亦未可讓市民恢復對政府的信心,更遑論對新政府信任,亦新政府也難以帶來新氣象。

【保安司】──鐵腕司長 自由空間會被收緊?

#077 檢閱五司論盡紙本

文:論盡媒體

時間:2019年09月27日 12:12

保安司司長黃少澤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自是其鷹派作風。這幾年間,警方編制數目加了又加,天眼加了又加,還打算引進面容識別、人群計數認知和步態認知等技術,還有「網絡安全法」、「通訊截取法」、「民防法」⋯⋯一個個法案也令人憂慮澳門的自由表達空間會被收緊。

作風強硬 否認政治審查

黃少澤一上任的「代表作」自是直搗葡京「沙圈」事件。2015年1月,被指有人「櫈都未坐暖」,司警就搗破回歸以來最大型的操控賣淫集團,102名涉案人中更包括被指是集團主腦的「賭王」親侄何猷倫。而大家族都「冇面畀」外,對警隊內的違紀行為同樣不姑息,同時設立「警鐘長鳴」,向公眾公開有關訊息。五年下來的個案之多,有時坊間會笑言「響爆鐘未」,但這警鐘依然長鳴,就如黃少澤所說的「不怕揭醜」。

對犯罪份子強硬,對遊行表達訴求的人士也絕不手軟。2019年,有澳門居民原訂在8月19日晚發起「反對香港警察使用暴力對付市民」默站集會,被治安警察局「不容許」,事件引起社會極大爭議。雖然主辦方已宣佈集會取消,但當晚警方仍派出大批警員到場,期間將7名人士帶回警局作身份認別;有人指,因為手袋有一張香港反送中的貼紙,警方就表示:「依家有足夠證據懷疑你進行這個行為,在議事亭出現。」但保安司司長黃少澤不認同「政治審查」的說法,稱今次治安警所作的是「法律審查」,又強調警方在「8.19」當晚於噴水池所進行的執法行動公平公正,並成功化解可能的衝突。

黃少澤最近曾表示,非常崇敬香港警方。

黃少澤最近曾表示,非常崇敬香港警方。

另外,2018年,立法會直選議員區錦新因受訪時一番有關曾有人計劃到司警局門前自焚事件的言論,被黃少澤公開不點名批評,後亦被司法警察局致函責令就有關言論在十天內「作出公開且為本局可接受的道歉」;否則「將啟動刑事程序,追究該議員之刑事責任」。如若議員因言論而被警方追究刑責,這將是回歸後首宗。

2017年,立法會直選議員蘇嘉豪因2016年「暨大一億」遊行結束後,與多名遊行人士步行到主教山,並將寫有訴求的紙飛機擲入特首官邸內,事後被控以加重違令罪。坊間有意見質疑是政治檢控。黃少澤則強調是治安警一貫處理方式,又指蘇嘉豪參與遊行時尚未成為立法議員,故不能說「有議員參與遊行被捕」。

屬少數例外的,可能是期間有警察被打的海一居小業主遊行事件。當時有遊行人士曾衝出馬路,甚至襲擊警員,損毀警車,但未有被提告。黃少澤曾回應指,政府非常同情有關苦主,警方故採取比較柔性的執法方式。

打擊犯罪 不遺餘力

打擊罪案方面,在作風鷹派的保安司治下,自然也是不遺餘力。特别2019年大事多多:國慶七十周年、澳門回歸二十周年、特首選舉、政府換屆……2019年1月,廣東副省長、公安廳長李春生已透露,國家主席習近平將出席澳門回歸二十周年紀念慶典,還強調「堅決守好國家政治安全的南大門」,直言今年是「政治大年」。黃少澤接受《論盡》專訪時就曾直言:「這些重要活動舉辦順利的前提,一定是安全、穩定、祥和。」「我們不希望看到今年,尤其今年,賭場的秩序是亂的。」

想要維穩,「內部保案綱要法」也許亦是工具之一。過去當局就多次禁止外地人士入境,包括記者、藝術家、活躍於社運的人士等。

舊關長與新關長

2015年,時任關長賴敏華自殺,由於當局一直無解釋案件的種種疑點,令坊間對案件存在不少揣測,並批評當局隱瞞事件。及後,民署管委會主席黃有力空降海關。特首崔世安表示,人選是經過慎重、全面的考察,綜合評估各方面因素,又強調「為政之要,惟在得人」,相信黃有能力勝任關長一職。對於外界的種種質疑,負責提名的崔世安讀完講話稿便離開,沒有回答記者任何提問,只留下保安司長黃少澤一人招駕。

2015至2019年廉署調查(部分) 保安範疇相關

2015至2019年廉署調查(部分)
保安範疇相關

新關長上任後,「蝦碌」可謂層出不窮。例如2019年7月,司警發布有關查獲市內店舖藏有及販賣罌粟花的案件,海關關長黃有力表示,報關文件量較大,所以中間出現遺漏,導致海關無即時發現。此外,2017年,網上曾流傳一張澳門路環碼頭倒掛國旗的照片,當時澳門海關稱相片是移花接木,並向司法警察局檢舉要求介入調查,不過司警之後證實照片並非移花接木,已排除刑事成分。海關之後承認錯誤。至於保安司在司警调查前就嚴肅批評網上「移花接木」行為,其後證實是海關出錯,則表示不能接受,要求海關嚴肅處理事件。

2018年11月,有賭場發生賭仔與「貴利」打鬥,網上瘋傳多段影片。甫入2019年,賭場即發生警員向天開槍事件。事件接連發生亦旋即引起公眾關注賭場治安是否惡化?

2018年11月,有賭場發生賭仔與「貴利」打鬥,網上瘋傳多段影片。甫入2019年,賭場即發生警員向天開槍事件。事件接連發生亦旋即引起公眾關注賭場治安是否惡化?

依法維穩 加強社會控制?

綜觀過去幾年,不難發現也是助理檢察長的黃少澤擅長於法律工作,以及利用法律「依法維穩」。有學者曾分析,保安司這幾年的工作,基本上造成的效果就是會增強對澳門的社會控制,而這一系列的舉措,是因為國家主席習近平提出了「總體國家安全觀」。

肯定留任 是保安司還是行政法務司

這位於九十年代從北京來澳、博士論文的題目是「澳門有組織犯罪」的司長,曾被視為問鼎特首的「黑馬」之一。顯然,在現任五司當中,黃少澤是最「肯定」可在下屆政府留任的司長。然,黃司留任已是無懸念,只是他繼續擔任保安司長,還是有揣測可能出任行政法務司長呢?有看法認為,行政系統的弊端已積累深厚,需要有個強勢的新司長去執行下任特首賀一誠的行政改革之任務。

不過,也有資深公務員認為,對行政改革不同於整治治安的「鷹派」做法,反而需要的是完全清楚問題與狀態,以及善於溝通和協調各方的人,冷靜思索及擬定科學改革方略,然後逐步推動。「行政改革牽連甚廣,不應急於求成,要顧及公務員隊伍的穩定性」。另外,也有看法指,澳門是賭城,加上新政府初期就要面對處理賭牌,保安領域的工作十分重要,而看現在高級警官中,似乎還未見到有一個具足夠條件/能力能夠代替到黃司的,故此對於是否黃少澤調任行政法務司長,實在要審慎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