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右拇指甲清除黑紋手術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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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汶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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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23年11月11日 17:17

廢掉的指甲從根部逐漸退出來。

經皮膚科醫生轉介,六月中我和整形外科醫生見面,他果斷安排我在六月廿八號做手術。聽到日子,立即查看醫生枱面的月曆,意味我將在兩個星期後接受手術。剛開始還以為要等個一年半載才輪得到我,說到底這又不是什麼特急的事!但眼前這位纖瘦的外國人醫生告訴我:「如果不在廿八號接受手術,恐怕以要排很長時間,除了你的拇指甲有潛在風險外,我下半年的行事曆已排得密密麻麻,到時候恐怕更難安排。」醫生既已事先聲明,我接受好了。

回家後母親要我戒口,直到傷口拆線為止。說起母親這戒口之令,事緣 2014年我在瑪麗醫院因接受過一款名為「美羅培林」的抗生素輸液,導致全身皮膚嚴重過敏。自那時起不論接種疫苗還是接受手術,或注射同樣會過敏的顯影劑,母親事前會要求我戒吃牛肉,海鮮,雞蛋,鵝和乳鴿這些「易發炎」的食物。她相信戒吃這堆食物,將來傷口會癒合得更好。

等待做手術的半個月時間裡,時常感覺忐忑,有時甚至異常害怕。如果在軀幹或四肢動個局部麻醉的小手術,我沒問題的。可現在要動的手術是除去指甲,還要切掉指甲下的部分甲床,並提取出來拿去化驗這回事,光聽已經很痛苦,還要親自落場,想到此處內心痛苦提升十倍!俗語也有說:十指痛歸心嘛~

到廿八號早上,父母陪我入院報到,安頓好以後,護士給我手術要穿的紫袍,與其他同樣需要接受小手術的病人,在住院病人用膳的休息室等候。我做的是局部麻醉,期間仍然可以喝水或吃東西。而我從上午十點多開始,等到下午四點多才被喚進入手術室。經護士和手術室助理協助過床,以及核對個人資料後,我的整形外科醫生和另一名年輕的華人醫生進來。這時候護士正準備手術工具和摺疊待會要用的布片,我跟護士說怕血,請護士把布片疊得高些盡量遮擋我的視線。

臨近拆線,瘀血沿著手腕散去。

一切準備就緒,醫生讓我伸出右手橫放在手術台上,接著我感受到來自右拇指關節處的劇痛,那是打麻醉針的痛感。隔著布片,我感覺到醫生在右拇指關節分別打了三針麻醉藥。打完後,他便離開去檢查工具。等待麻醉藥發揮效用時,我感覺拇指慢慢腫脹起來,彷彿要把手指像吹氣球一樣,吹得越脹越好。

五分鐘後醫生回來,他執起我的手指研究一下,跟旁邊的華人醫生溝通了幾句,然後我已感受到他在手指上開始動刀。

當時的感受讓我腦海裡浮現出一個情景:醫生先從指甲根部的正中開始,向右劃一刀,接著又從中間開始向左劃一刀,手法純熟、俐落,毫不猶豫,注射麻醉藥的份量亦非常準確,如此深刻的兩刀我居然全無痛感!不過我仍然感受到,左右劃了兩刀後,醫生下一步在指甲兩側切割起來,有一段時間兩位醫生都集中在這個位置上做處理。

過一會,華人醫生在布簾的另一邊對我說:「我們已經把你的指甲打開,發現指甲和指甲床的肉都有黑紋,毋須擔心,我們已把那部分剔除,送去化驗。現在把指甲蓋回去,再用縫線固定,目的是要保護好有傷口的指頭,避免細菌入侵,兩個星期後回來拆線便可。拆線後一個月指甲會自然脫落,以後會長回來的。」話畢醫生們包紮好傷口,把我推出手術室,觀察一回便沒問題便可回家。

廢甲整片甩掉,現階段等指甲長回來。

回到家後,麻醉藥一過就是痛徹心扉的時間。雖說只是一隻拇指,可是平日習慣用右手,現在拇指不能動,連帶其他四隻手指都像被廢了武功一樣,戴個藍牙耳機也顯得困難重重!可以說手術後到拆線中間的十幾天時間,算是我目前為止最難過的日子。直到整形外科醫生在我複診時把所有縫線拆掉,才發現廢掉的指甲因血污而粘住指頭,這黑色一片的指甲,看起來像中毒一樣很嚇人。

另一方面,幸好化驗報告顯示,黑紋沒有病變或有隱藏性癌細胞,結果正面。

原以為拆線後不用再受皮肉之苦,理應苦盡甘來,可以再次過著輕鬆,寫意,不用動腦筋思考,按時回醫院透析便可的自在生活。在拆線三天後的晚上,我接到一個我知道對方是誰,但平日不太聯絡的電話,對方提出的內容,讓我整個人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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