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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人劉榕
初級法院昨(12)日全日審訊工務局兩名前局長賈利安、李燦烽及地產商人涉貪賄案。時任城市規劃廳廳長、現任行政法務司司長辦公室顧問劉榕昨晚約9時半出庭作證,他回答檢方提問時表示,在處理疊石塘項目時,受到賈利安施壓力,賈指示「能放盡放」,甚至親自修改報告書,放寬該項目的地積比,這有利地產商獲得更大的利益。劉榕稱,自己無法接受上述方案,因為超出自己的底線,於是他在處理疊石塘項目時「一直拖」,希望透過其他部門意見反對有關項目。
劉榕又表示,知道有《路環整治計劃》,但只有葡文版,自己不懂葡文,賈利安當時說是內部研究,純屬參考,並無約束力。主任檢察官黎裕豪問到,賈利安有否講過這些規範都不需要理會?劉榕稱,賈的意思是這些規範都是「可以改可以調」,不需要遵守。「呢個疊石塘(項目),所有建議都係佢個到做批示,無上到司長辦。」
稱賈利安特別關注蕭德雄的項目
主任檢察官黎裕豪問為何要指派賈里奧製作「勝鴻」(第二被告蕭德雄的公司)的疊石塘山地段街線圖?劉榕回答稱,原本負責疊石塘山項目的梁耀鴻有其他工作,賈里奧當時比較空閒,且賈利安和賈里奧都懂葡文,較容易溝通。是否賈利安要求將項目交給賈里奧?劉榕稱,「佢有指示我做呢個安排」,他覺得賈利安應該有指示賈里奧工作,賈里奧有向賈利安滙報疊石塘項目的進度,感覺到賈里奧受到壓力,但自己沒有向其施壓。
黎裕豪又問,賈利安是否說過疊石塘山是私家地,可以放高?劉榕稱,賈多次講過,「私家地權益遠高於批地,要保障私人權益」。是否可以有幾高就放幾高?劉榕回答稱,賈利安一開始要求跟內部指引最高的限制。劉榕又指,賈利安對疊石塘山項目和蕭德雄的項目都特別關注,一般工作例會賈會要求加快進度,「喺疊石塘項目我感受到壓力」。黎問如果沒有賈利安開會放話施壓,指毋須遵守《路環整治計劃》,會否按當時梁耀鴻的街線圖審批?劉榕指應會跟原來一樣,因為最簡單,「總之copy and paste就已經ok」。
劉榕︰賈利安無法滿足要求 親自修改報告書
「勝鴻」曾經三次申請修改街線圖,劉榕表示,第二次的街線圖中,賈里奧的技術意見是分區限高,其中A區放高至150米,後來他認為賈的技術指標不夠充份,結論不可接受,於是他重新制作補充意見,修改為不分區統一限高100米。另外,劉榕建議的「IUS」(建築面積地積比)為8倍,但賈利安卻親自加了一個「L」變成「ILUS」(實用面積地積比),若換算成「IUS」,即是12倍或11.5倍。
劉榕認為賈利安要親自修改報告書,原因是自己「拖既時間太耐」,而自己的這份補充意見得出的結論亦達不到賈的要求,「所以佢自己親目寫呢啲批示落嚟。」黎裕豪問,此一修改是否會令地產商的利益大好多?劉榕回答︰「係!」劉榕表示,自己提出的補充意見已經是「底線」,之後再開會都無辦法接受,尤其是賈利安將「IUS」變成「ILUS」。
黎裕豪問︰「你無辦法拒絕佢(賈利安),所以希望透過其他部門反對,一直拖?」劉榕說︰「係,當時係咁既諗法」。黎追問︰呢個過程入邊,賈利安成日都想滿足發展商要求?成日向你施壓?」劉回答︰「係!佢話民署、環保局既意見可以唔使理。」黎︰「法律(《路環整治計劃》)又唔使理,其部門意見又唔使理,可以按發展商意見盡量發高?」劉︰「佢(賈利安)畀我哋既壓力就係咁,要求我哋咁樣去做。」
輪到辯方律師詢問時多次質疑劉榕在廉署和檢察院所錄的口供不同,黎裕豪表示,廉署的口供是行政卷宗,沒有經檢察院確認的,不能成為證供。賈利安的律師包偉鋒形容劉榕剛才的證言如同「小說」,包又問劉︰你係咪想做局長做唔成?你同賈利安關係非常差?」主審法官盧映霞改問劉榕庭上所講會否有偏頗,「會唔會特登針對佢(賈利安)?」劉榕回答稱,不會針對賈利安,他自己對賈利安十分尊重,賈亦對自己好客氣,大家相處「OK」。
蕭德雄指劉榕曾說「矮仔上樓梯步步高」
對於被告曾指時任特首崔世安提出疊石塘山是「白區」的會議,劉榕否認自己有參與,並稱自己亦是從新聞上見到,但無印象曾經參加,即使有都是「坐埋一、二角」,並無聽到崔世安講過「白區」。他認為長官管大事、大方向,不會對技術意見作評論。
第二被告商人蕭德雄要求澄清,指2012年7月3日下午4時30分,時任行政長官崔世安、工務運輸司司長劉仕堯、工務局局長賈利安、劉榕和包括自己在內的十個人出席會議,劉榕就「坐正」長官對面,長官講到疊石塘山和文遺,說疊石塘山是「白區」,當時司長對劉榕直接講,劉榕收到「呢個任務」。
當時審訊已接近凌晨12時,盧官著蕭德雄可在今(13)日早上9時半開始的審訊中發言,否則超過12時審判無效。但蕭德雄要求與劉榕現場對質,他大聲說2009年申請第一次街線圖,劉榕邀請自己等三個人開會,自己當時提出想一次過放高,「你(劉榕)原話,矮仔上樓梯,步步高!」
庭審近午夜12時,劉榕作證完畢,今(13)日上午9時30分審訊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