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 教.路論盡紙本
教育暨青年局及高等教育局分別於去年十一及十二月公佈了《澳門青年政策(2021-2030)》、《非高等教育中長期規劃(2021-2030)》以及《澳門高等教育中長期發展綱要(2021-2030)》。 政府公佈兩局將於二月一日合併成為教育及青年發展局,在合併前且即將進入二〇二一年前推出這三份影響澳門未來十年教育以及青年發展的政策╱規劃╱綱要,其倉促之處不言而喻;亦顯示出當局在做規劃時未能作通盤考慮,三份明顯地有密切關係的規劃卻不見相通之處。在此草率下的規劃,未來十年澳門的教育、青年的發展將變成怎樣?需要我們共同關注。

「小班制」失蹤 高校與學校合作少 黃素君:關乎推進課程改革

093 教.路論盡紙本

文:論盡媒體

時間:2021年02月18日 11:11

人生有多少個十年?教青局上一個十年的《非高等教育發展十年規劃》橫跨2011至2020年。隨着2020年結束,當局也於2020年底開始《非高等教育中長期規劃(2021-2030)》(下稱:規劃)的公開諮詢。十年之後又十年,究竟政策能否承上啟下?這都關乎澳門未來十年,如何能做到因材施教,讓學生發揮所長。

教育學者黃素君認為,是次規劃應檢討過去十年有否達標,並思考未來方向,「例如,疫情期間觸動到(疫情對)教育發展(帶來)甚麼的重要思考?」且應為規劃設立指標,方便社會監察。她又提到,在今次規劃中未有再延續去小班教學,而小班教學是課程改革的重要元素,需要慎重考慮,而就「培養學生的跨學科能力」這方向,應為老師提供更多的支援與培訓。

「小班制」文本上失蹤

對於「小班」於今次規劃文本中「失蹤」,黃素君猜想,可能是新一屆政府認為成效不彰,而新一屆政府看重成效,於是該政策未有於文本上延續。而除了上述解讀,黃素君認為,另一個原因是教青局過去對於學生增長的預估並不夠完善。同時,由於學校班房不足,現階段不少「小班」的每班人數都會有三十多人,顯示出他們對於硬件配置預估不足,現時小班採取的策略也推翻了過去提出小班的好處。

本地幼稚園小朋友。

本地幼稚園小朋友。

黃素君指出,小班教學不只是每班學生人數上的問題,而是可以帶動整個改革,令教學做得好。「因為年紀越小,例如幼稚園、初小(的學生)需要老師的照顧會較多。教青局現在的配置是一比十或一比十幾,這樣的計法是從『師班比』角度出發。每一班配置兩個老師,然後將兩名老師除35人,變成一個老師負責十多個學生。」

「但條數不是這樣計的。小班教學或學習,最主要是一個特定的空間,師生比達到比較合適的比例。一個班分配了幾名老師,基本上是無法完全達到小班教學,沒足夠的條件讓老師去指導學生。這很重要。在未來的非高等教育,小班教學應訂定一個比較高的目標,把學習空間及學習權還予學生,這是從空間角度去思考。現在有A區、狗場,預計未來總體學校的空間應該會多,但很明顯在十年非高教規劃中並沒有將這方面放在一個重要的位置。是否代表這個空間唔不足以有承諾?還是怎樣?應該要很慎重去考慮這件事。」

她表示,小班教學是課程改革的重要元素,因為如果班內人數少,或老師能在較好的條件下教導學生,老師可以有更新的教學嘗試和實踐,更便利課程改革。「我很盼望嶄新十年規劃能積極體現這些。重點發展方向、發展學生軟實力,如果不要停留在一些口號,就一定要在課堂內進行。但課堂如何給他(老師)更好的條件呢?我當時特別提到,在空間和小班方面特別要加強。」

跨學科整合 需加強老師培訓

黃素君另一個規劃關注點是跨學科的課程整合。今次的諮詢文本提到,發展學生軟實力是重點方向之一,以「培養學生的跨學科能力和學科應用能力為目標,有機聯繫各學科和學科領域之間的綜合型學習,促進綜合知識運用能力」。黃素君表示,統整課程有其技術層面,而且需要訂定主題與次序,也並非所有都可以統整,同時需要各科老師之間的溝通。「雖然我教中文,我是否知道數學在教甚麼?作為老師,如知道英文在教family,中文在講『家』,常識又在講『國家』,這三個主題可以打通。」「藝術最容易配合,例如宗教學校可設計馬槽,這與宗教科、視覺藝術科有關,做模型計算比例與數學有關。」

澳門大學課室。

澳門大學課室。

「可能是後工業社會,大部分老師專業分工的思考形態很強,即有分工無合作,所以有少少困難。我覺得小學較有條件做到,但學校要製造條件,教青局要有少少協助。現階段教青局的培訓,即老師要符合私框而接受的培訓,有些由教青局去做,有些則由學校去做。這些專業培訓大部分以單科教學技巧為主。作為政策領導者,我覺得是否可以再提供多一點?但現在沒有,變成有些的課程提供和政策配對可能暫時未必做得很好。」

加強高校與非高校合作

而解決的切入點之一或許不在非高等教育,而是在於高等教育。她表示,《制定培訓幼稚園及中小學教師之法律制度》已是1997年的產物,有需要檢視更新。本地教育就課程整合的相關培訓不足,同時現在缺乏良好機制促進大學與中小幼學校之間的合作。她舉例,香港的優質教育基金可以讓學校申請資源推行非牟利的創新計劃。「因為優質教育基金撥了很多錢,香港中文大學以及香港教育大學收了政府的錢,分別成立兩大中心到學校支援,與他們慢慢合作,變成課程改革很大的動力,他們會搞創新。澳門則是有些基金,有些錢的支援不到位。(中小幼)學校用最簡便的方式就是購買你的課程,但如讀了之後沒有一些專業人士跟進,會有少少困難。」

教育學者黃素君。

教育學者黃素君。

「高教局有一個研究基金鼓勵人去申請,申請的錢很有限,是否足夠讓高等教育的(科研)人去申請,然後落學校持續去做(課程整合)呢?」「目前(資助)仍分高等和非高等分板塊,在這十年規劃又沒有很總體、很銜接,我覺得這一部分又是卡着。」

設立指標 方便社會監察

就今次的《非高等教育中長期規劃(2021-2030)》,黃素君坦言,當中沒甚麼實質內容,「因為是個框架,所以我自己反而關注後續的事。例如這些框架有沒有指標性的東西,未來會否多訂立一些指標,方便大家檢查,方便社會去監察。現在都很空泛。」

她又表示,希望可以通過小班概念,結合課程改革、老師方面的培養、教學方法的改進以及教學空間的思考,來推進教學質量。她又提到,文本中提及「澳門學生(閱讀、數學、科學)三個素養均達到PISA 基準水平的比例,世界排名第二」。「我覺得要理性去利用這些國際指標,因為教青局陸陸續續參加不同的國際指標。我覺得要先企好自己,然後去了解世界;而不是了解這個世界之後去推翻自己,不然很多時是本末倒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