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 檢閱五司論盡紙本
現任的第四屆特區政府五位司長,是特首崔世安 2014 年順利連任後組成的新班子。五年下來,各人表現如何大家有目共睹。今期《論盡》媒體紙本,我們在重溫五司這五年間曾面對的主要爭議同時,我們更需深究公共行政制度、問責乃至行政倫理。因為制度倘若持續不變,即使下屆五司全是新人上場,亦未可讓市民恢復對政府的信心,更遑論對新政府信任,亦新政府也難以帶來新氣象。

【社會文化司】──五年「光輝」,會永恆嗎?

#077 檢閱五司論盡紙本

文:論盡媒體

時間:2019年09月27日 12:12

憑一句「醫療建設最光輝五年」打響頭炮的社會文化司司長譚俊榮,上任之初已大大聲說自己不需要蜜月期;其時在接受《論盡》專訪時,被問到轄下局級做得不好是否需要下台?他則直言:「不是我的局長,而是我本身就要下台!所以為什麼我要把目標定得那麽高,因為我要告訴大家知道,我做不到就下台!」

被稱為特首崔世安身邊的紅人、曾任特首辦主任的譚俊榮,90年代已進入公職,仕途一直平步青雲。但在其社文司任內,醫療、文化等範疇都屢屢出現爭議。耗資逾千萬公帑舉辦的「國際影展」、「武林群英會」等亦被質疑成效,「賽車博物館」、「離島醫院」等多個工程費用「億億聲」,被坊間揶揄為「文物殺手」、「揮光五年」。

2016年8月,武林群英會開幕禮前夕,有市民在愛都掛上寫有「文物殺手譚俊榮」的直幡,抗議政府帶頭拆文物。為免令當晚7點出席開幕禮的譚司長尷尬,直幡不到15分鐘已被政府人員火速拆去。

2016年8月,武林群英會開幕禮前夕,有市民在愛都掛上寫有「文物殺手譚俊榮」的直幡,抗議政府帶頭拆文物。為免令當晚7點出席開幕禮的譚司長尷尬,直幡不到15分鐘已被政府人員火速拆去。

醫療最光輝的五年,實現了嗎?

猶記得譚俊榮剛上任時,就承諾要衛生局一年內建立健全醫療制度,大膽高調的承諾隨即成為社會熱議的話題。上任幾個月,即委任「自己人」社文司辦公室顧問郭昌宇取代陳惟蒨出任山頂醫院院長,2015年5月1日起生效。當時譚俊榮曾對傳媒直言,今次的人事變動是因為不滿意現時醫療體制革新的步伐,「我仲更加要加快!要令市民得到更好的服務!」

這任期間,器官捐贈踏出了第一步了,《醫療事故法》在一片爭議中生效了,但《醫療人員專業資格及執業註冊法律制度》法案,則還在立法會二常會細則性審議。人手短缺的問題每到流感高峰時更見艱巨。2019年初,衛生局就需要返聘30名退休護士以紓緩人手緊張。

另邊廂,離島醫院的落成到現時仍是遙遙無期。譚俊榮上任之初曾估計2017、2018年可以落成,更表示「已經請了很強的同事幫助衛生局完成這使命。起碼第一期綜合大樓要落成,否則亦說不通,五年前已經有這個目標,有土地,財政資源亦充足,無理由一間醫院十年都建不成。」2018年8月,立法會土地及公共批給跟進委員會引述政府代表指,自2014年動工至當時,單是工程、設計、監督等費用就已達20億元,認為現時的工程進度不理想。

2015至2019年審計報告 社會文化範疇相關

2015至2019年審計報告
社會文化範疇相關

2015至2019年廉署調查(部分) 社會文化範疇相關

2015至2019年廉署調查(部分)
社會文化範疇相關

同是醫療建設,山頂醫院傳染病大樓的工程是另一個爭議。2016年,有關工程的影響漸受關注。有意見直指,開挖山體只為加建幾個病房是否值得,路環應是更適合的地點;醫院周邊居民更甚為擔心傳染病大樓會影響周邊社區,期間也有聲音質疑有關環評。但社文司及衛生局則堅持硬推填目,又指環評沒問題。兩幢百年歷史的灰色小屋竟因「特區政府急需興建傳染病大樓」而被拆。事隔近兩年後,項目的基礎工程於2018年5月才開始招標。

醫療範疇近年的焦點還包括預算和質素。翻查資料,衛生局的預算不斷飆升,但醫療質素就常被市民質疑。近年澳門醫院誤診時有所聞,送外就醫的標準在公眾眼中亦一直不清晰。另外,賭場控煙的立場最後亦突然大轉軚,從企硬推行賭場全面禁煙,變為容許賭場設吸煙室,當時亦引起過一番議論。

「文物殺手」想拆愛都 要保荔枝碗?

這五年間,具體的文化政策一直乏善可陳,倒是一項項「政績工程」的爭議令人印象深刻,文物保護在譚俊榮任內也一直備受關注:愛都酒店擬被重建成青少年中心、舊法院被規劃成新中央圖書館、西灣湖步道險遭通過—最後被保留下來,由民間推動而成功通過被評定的成功通過被評定的就只有荔枝碗船廠,但船廠會被如何活化、有何計劃,至今未明。

文化範疇的另一個焦點,是2017年3月,廉署報告直指文化局違規招聘。當時剛退休的時任局長吳衛鳴、副局長梁曉鳴、陳炳輝三人之後被提起紀律程序。2017年12月,梁曉鳴和陳炳輝因涉及違反規定以取得勞務方式聘用人員被停職處分,二人同時向上級提出終止定期委任的請求,並獲接納(吳衛鳴亦被處分60天停職)。社文司向行政長官建議,空降時任旅遊局副局長謝慶茜出任文化局局長,但謝慶茜被文化界質疑對文化事務並不熟悉。同時,有報道指,謝與崔世安一家關係密切。2018年1月,謝慶茜以健康理由辭任文化局局長一職。社文司於是向行政長官建議,委任澳門作家、新聞局高級技術員穆欣欣出任文化局局長。

社會文化司司長譚俊榮曾經豪言要在狗場土地興建四所學校,規劃方案建議預留8,000平方米作教育用地,社會質疑用地面積是否足以「硬塞」四所學校。

社會文化司司長譚俊榮曾經豪言要在狗場土地興建四所學校,規劃方案建議預留8,000平方米作教育用地,社會質疑用地面積是否足以「硬塞」四所學校。

遊客四千萬人次 澳門受得了?

澳門2018年的入境旅客人次逾3千萬人次,2019年上半年也有超過2千萬人士,同比去年同期勁升逾兩成。當有人憧景「突破4千萬不是夢」時,不少居民亦直指這龐大數字的遊客,以澳門的承載力而言根本難以好好接待,更影響到澳門居民的生活質素。

而這五年間,澳門成為了「美食之都」,司長也可謂極力主張開發旅遊元素:例如計劃遷移紅酒博物館到路環、提出在九澳打造「古村遊」,又拍板將賽車博物館大翻新。2016年,賽車博物館內部工程費預算已高達3億,後來2018年,直選議員李靜儀指,根據政府提供的資料顯示,相關項目預算竟由最初的3.2億元大幅增加至8.3億元,增幅高達153%。雖然旅遊局局長文綺華回應指,8.3億元屬較大膽的估算,但李靜儀就批評,當局是否不用交代這個大膽的估算「係點樣大膽咁估算出嚟?」面對議員及社會的強烈質疑,列席會議的社會文化司司長譚俊榮並未作出回應。

另外,譚俊榮任內亦舉行了首屆的「藝文薈澳」(由社會文化司指導、文化局和旅遊局主辦)。2016年,政府亦開始與「澳門影視製作文化協會」合作舉辦「澳門國際影展暨頒獎典禮」。「澳門影視製作文化協會」會長為太陽城集團的負責人、文化產業委員會成員周焯華。但首屆舉辦時影展總監突然請辭,而每屆影展均被質疑有否尊重本地電影工作者,影展的宣傳是否專業、售票策略是否有助推動文化等。

社工認證亦是譚俊榮任內出現的一大爭議。

社工認證亦是譚俊榮任內出現的一大爭議。

「武林群英會」號令了誰?

說到社文司轄下的矚目盛事,自然不得不提體發局的「武林群英會」。2016年首屆預算二千萬,但被發現現場空席處處;加上佈置道具多是淘寶山寨「紙紮」貨,故被市民諷更似「盂蘭盛會」。後來雖然每年預算均有減少,佈置亦稍有改善,但仍被質疑活動有何成效。

此外的焦點還包括,2018年夏天發生的救生員罷工。事件令人關注行政當局對有關外判服務是否監管不力。

為慶祝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二十周年,體育局與澳門足球總會於7月23日晚上八在奧林匹克體育中心運動場舉辦「慶祝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二十周年-澳門國際足球邀請賽」,由兩支球隊英超修咸頓與中超廣州富力對戰。

為慶祝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二十周年,體育局與澳門足球總會於7月23日晚上八在奧林匹克體育中心運動場舉辦「慶祝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二十周年-澳門國際足球邀請賽」,由兩支球隊英超修咸頓與中超廣州富力對戰。體育局圖片

唔使驚國教洗腦 譚俊榮:葡籍顧問都鍾意!

教育方面,特殊教育之外,國教自然是重點之一。2015年4月,即譚俊榮上任之初,強化國教的議題在立法會施政辯論上亦甚為激烈。譚俊榮當時重申強化國教事在必行,非高等學校綱要法會有明確要求,加入「道德與公民」課程,對小學生也會有「基本學力要求」。他又舉了一個鮮活的例子說明毋須害怕國教,「我很感謝葡國(籍)顧問,佢地去完北京受訓,了解咗國情,新中國成立60年、改革開放30年有幾大成就,效果很好,佢仲想再去!很多外國人對中國刮目相看,點解中國可以咁叻!養活13億人,唔使捱肚餓。」

另外,同是2015年,教育發展基金向私校發放資助的問題一度鬧得熱哄哄,直選議員施家倫曾在施政辯論中直指社文司譚俊榮事後不但無問責,反而認同教青局工作,相比前山頂院長陳惟蒨、文創基金委員周信余即時被撤的下場,明顯是親疏有別,被民間質疑有包庇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