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動物與我論盡紙本
二龍喉公園的黑熊 Bobo 遺體被製成標本事件軒然大波。有市民希望可為 #Bobo 舉行葬禮,並反對將之製成標本。箇中種種,關係到澳門人的生死觀、動物觀,乃至動物在我們社會扮演的角色。事實上,打從 Bobo 被安置在二龍喉那刻開始,他的所有事就不是如民署所言,是一件可以「科學歸科學」的事。究竟黑熊 Bobo 為何不應被製成標本?為何熊貓心心被製成標本沒遭受激烈反對?如果其他動物可被製成標本,為何黑熊 Bobo 應是例外?在思考以上種種的同時,或許我們更應探問:動物與我們的權力關係是甚麼。

動保Q&A

#068 動物與我論盡紙本

文:論盡

時間:2018年12月18日 13:13

常聽到一些對動物保護的爭議。支持動保的謝曉陽有何看法?

為何可吃豬肉,不可吃狗肉?

謝:兩樣都不該吃,但這事(哪種肉可以吃)很關乎文化。這可從倫理、文化甚至宗教角度去看。從宗教角度,伊斯蘭教就是不吃豬肉。從倫理去看,我們跟哪些動物親近,我們就不輕易吃牠。例如中國農村的農民,我鄉下老一輩曾耕田的都不吃牛,因為和牛的關係親近,但會照吃豬,因為豬是養來吃——他們是這樣看。有些小朋友養大一隻雞,如雞被劏了都會很難過,不是因為雞,而是因為關係、情感。情感在當中扮演一個很重要的角色。

支持動物保護就不應吃肉?

謝:對呀。盡量吧。我也不是全素,有時也有吃魚。不是全素是因為我做不到。人畢竟有局限。這是「應然」和「實然」的問題。「應然」是我們應該怎做,「實然」是我們實際可怎樣做。我們提出「應然」的方向,例如我們應扶助弱勢,但我們是否每個弱勢都可以扶持到?很明顯不是。我們只能幫到最弱勢的弱勢,或身邊的弱勢,這就是實際上。但我希望可以做到(「應然」)。

鬥牛、鬥雞是文化,不應反對?

謝:文化習俗應要進步。紥腳也是文化,我們是否要尊重這些文化?不好的文化是否應要改善,令它更向善的方向?我想最重要的是我們要向善。如果我們相信任何文化都是要向善,如果文化要向善,就是不要動牠,不要再做。我想「善」為我甚至是一個超越文化的標準。

人有權養自己想要的動物?

謝:我不贊成人去養動物。首先買就一定不好。收養來說,是因為如我不收養牠,牠可能流浪很慘,餓死、被欺負,病等,所以我收養牠來我家住,僅此而已。但我不是因為愛動物而要牠來我這裏。即使貓狗我也不贊成。
學者Gary L. Francione主張一個較進步的,就是動物不應是人類的財產。現在看來當然很困難,但我們可以想着朝這方向。我們很想養牠,但牠是否很想和我們一起呢?如果有隻狗在街上病到奄奄一息,我想牠應是想有人救牠、醫牠。我自己的做法是,如果在街,遇到有貓狗健健康康,就不要搞牠,不要在街見到有貓很喜歡,就帶回家,除非你覺得牠在那裏很危險。或者牠喜歡在那裏呢?

人需要動物的服務?

謝:現在已有很多替代品。很多是可不用從動物身上拿到而令我們溫暖,不需要羊毛、羽絨。其實我懷疑到最後,為人來說,真是心靈上需要有動物,其他沒甚麼不可替代。動物在這世上是我們人類的一塊鏡,在動物身上看到我們的不足,在動物身上看到我們在世界的位置,所以我們常常很想控制牠,是因為我們永遠無法做到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