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6-07 那一夜的事,孩子有權知每週專題
「大馬停電」,我們想知道票從何來;台灣漁民被槍殺,我們想知道原因;菲律賓人質事件,我們想有個交代;南京大屠殺,我們想聽到道歉;但發生在廿四年前春夏之間的一夜,為何連發問、連了解、連哀悼的權利,都給奪去?尋根究底的人,總被視為「問題少年」;對於外人的事,我們尚且能夠高談闊論,可是,面對自己的家事,為何我們卻偏偏要令「年少」「無知」?孩子都這麼大了,媽,你還打算隱瞞多久?心靈上的二次傷害,往往就是,要看到傷痕的人,裝作事情未曾發生過。

本土以後?陳珮明,香港嶺南大學學生

2013-06-07 那一夜的事,孩子有權知每週專題

文:陳珮明,香港嶺南大學學生

時間:2013年06月7日 10:10

六四晚會是每年香港最大型的抗爭活動,支聯會今年本以「愛國愛民,香港精神」作為主題,卻引來軒然大波。「愛國」一詞應否適用於悼念晚會上實在有待商榷,但我們不得否應背後驅動大家持續舉辦、參與和思考六四事件是一份切膚之痛的情感,而這份情感亦直接影響我們的身份認同。

今年有幸出席澳門的六四晚會,隔岸觀火,看到大批香港市民在狂雨暴雨下撐起傘、手持蠟燭,高唱「民主會戰勝歸來、民主會戰勝歸來」,這份堅定喚醒沈睡一時的共同體,令我為自己的家、為自己作為「香港人」感到驕傲。在澳門,青年學生同樣冒著風雨前來,以燭光喚醒良知,以「鋪地拉布」的方式要求「光復議事亭前地舉辦晚會」,同樣表現他們的本土抗爭精神。

在尚存自由的社會,六四事件令兩地市民為良知、為公義吶喊,大膽評論國家的大是大非:高呼「平反六四」﹑「釋放維權人士」﹑「追究李旺陽死因」,與內地打壓民間言論形成鮮明對比。這種差異,反過來更顯兩地市民捍衛當地民主自由的本土意識。

然而,本土過後,還有什麼?作為國際公民,我們當然要捍衛人權自由,但我們對六四晚會的切身程度,足以表示「中國」與我們千絲萬縷的關係。兩地居民思考本土身份以後,在自己與中國的關係上又該如何自處?從前南來文人論述香港,現在港人又會如何書寫眼中的中國?不論是情感上、日常生活或身份問題上,我們都離不開要處理「中國」這部份。或許,對我們年輕一輩而言,六四晚會除了是悼念、是本土抗爭、是核心價值的追求外,更是我們回望自己與家國關係的契機,讓我們把訴求回歸到中國的脈絡,落實推動中國民主自由的實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