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0-30 社區文化設施未有承諾 總規如何實現「文化永續之城」?2020年總規及輕軌東線諮詢 新聞檔案來論築城危言
「澳門城市總體規劃(2020-2040)草案」自公開諮詢以來,質疑不斷。爭議之一是其中並未有提出每區的公共設施覆蓋率,難以為之後的詳規訂定標準。 工務局於10月23日的新聞稿提到,澳門的公用設施分為全澳性及社區性:全澳性公用設施為一些需要獨立佔地且服務全澳居民的公用設施(例如大學及運動綜合體),社區性公用設施則以服務當區居民為主,而社區性的公用設施,「主要考慮當區的人口數量及實際服務需要,將根據總體規劃提出的指導性要求,參考各權限部門的相關標準,於詳細規劃階段作具體設置」。新聞稿又提到,在詳細規劃階段,新城區的規劃將根據人口或服務半徑等標準設置各類社區性公用設施以及其比例。 然而,當中提及的設施有衛生中心、教育設施、街市、公共圖書館、社區家庭服務中心等,未有明確包括表演場地、展覽場地等設施。誠然,《城規法》中並未要求要設立有關設施,但如總規欠缺文化願景而未有相關配備,澳門未來要發展文化事業顯然會容易受限,要成為「文化永續之城」是否只會成為口號?各區居民的文化權利又可如何得到保障?值得我們共同思考。  

釐清文化價值,植根社區 重視居民文化權,避免門面化及地標化 ——對《澳門特別行政區城市總體規劃(2020至2040)》草案之回應及建議

2020-10-30 社區文化設施未有承諾 總規如何實現「文化永續之城」?2020年總規及輕軌東線諮詢 新聞檔案來論築城危言

文:澳門劇場文化學會

時間:2020年10月27日 21:21

文化,具有不可取代的獨立價值,無需依附於旅遊娛樂、文創產業或文物建築而存在;

文化,應該植根於社區生活,不是由上而下的地標式建築。

《澳門特別行政區城市總體規劃(2020至2040)》制訂本澳未來二十年的土地用途與空間佈局,對澳門未來文化發展影響巨大。本會希望從文化觀點向「總規」草案作以下回應及建議。

  • 釐清文化政策與文化設施的關係

「文化設施」與本地文化藝術發展密切相關,「文化設施」的規劃必須以立足當下,遠眺未來的文化政策為基礎。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文化局成立的首要宗旨為「協助制定並執行文化政策,以及推行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文化發展規劃」,且同時為《城市規劃法施行細則》「跨部門委員會」之一員。本會建議文化局能公開說明未來二十年文化政策與「總規」草案的關係,並釐清文化並非附屬於旅遊娛樂、文創產業與文物建築的獨立價值。

  • 公佈「公用設施」中文化設施的比例與佈局原則

是次「總規」草案中,將文化設施歸入「公用設施」中,與康體、教育、醫療等設施同屬一類。本會對此表示贊同,文化與教育、醫療等皆為人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基本權利,「城市規劃」必須保障市民大眾的參與、接觸文化藝術的「文化權」,然而本會希望「總規」能進一步展示以下的細節,以清晰其概念︰

  1. 「公用設施」中文化設施的比例;
  2. 相關比例參照之數據及其來源;
  3. 相關文化設施是否符合不同文化藝術領域的專業需求。

三、保留社區級文化設施用地,保障居民文化權

2015年澳門特區政府進行「澳門新城區總體規劃」第三階段公眾諮詢,當時諮詢文本中已清楚標示新城中的「城市級文化設施」及「社區級文化設施」,然而在是次「總規」草案中,將文化設施歸入「公用設施」,文化設施的概念、分類與比例均變得含糊不清。文本中只強調「新城A區南端建設城市級地標性文化設施」及「外港區–2的文化中心附近以及路環區的荔枝碗船廠片區規劃城市級文化設施」,而社區級文化設施則從未提及,加上草案「概述」中「7、居住用地、都市更新」提到「都市更新」希望「透過土地利用分配,重新規劃住屋、商業、公用設施、公共開放空間等,提升居民生活素質,強化城市多核心發展。」可是作為草案提出需優先作「都市更新」的「北區1」和「北區2」,在「主要公用設施規劃示意圖」中亦沒有標示出任何文化設施。令人擔心在三項大型的地標式文化設施之外,未來二十年本澳社區文化設施已被排除與遺忘。

再看「新城A區南端建設城市級地標性文化設施」及「外港區–2的文化中心附近以及路環區的荔枝碗船廠片區規劃城市級文化設施」皆設於城市的外沿,與社區相隔,而「地標式」設施將必對周邊地區帶來「貴族化」的效應,增加了社區居民接觸文化藝術的成本,有違草案中對「公用設施」的「可達性及與居住區的連接性,以擴大服務覆蓋範圍」之期許(74頁)。

故此,本會希望「總規」可保留足夠的社區文化設施用地,以保障居民的文化權。

  • 文化設施「地標化」、「門面化」無助本地文化發展

文化作為人們生活的一個重要組成部份,它自身的價值不必附屬於旅遊娛樂、文創產業與文物建築。文化應先植根於居民社區生活中,讓本地藝術家的作品更容易與社群作互動。然而文本中多次強調「地標式」、「創造更多文化旅遊休閒元素」的「城市級文化設施」,卻沒有提及任何「可達性及與居住區的連接性」具足的社區文化設施,有著文化只能依附旅遊娛樂而存在的傾向。

同樣作為「公用設施」,我們不會刻意製造「地標式的醫療設施」或「地標式教育設施」,即使國內外有不少知名學府成為一個地區的地標,亦因為本身已培育出大量享譽國內外的人才,並非依靠由上而下「打造」的「地標式」設施。在「總規」草案諮詢還未結束之時,葡文媒體又報導政府打算於文化中心旁邊蓋建歌劇院的消息,不禁令人疑問,到底澳門文化發展需要更多「地標式」、「門面式」的文化建設,還是應該將資源更合理地運用於本地藝術工作者的培育項目上?

「社區級文化設施」在「總規」草案缺席,只剩下「地標式」、「創造更多文化旅遊休閒元素」的「城市級文化設施」,一如有餐桌沒廚房,只能靠「外賣」。一方面未能有足夠空間培養本地藝文工作者,另一方面亦令文化設施依附於旅遊發展,未能彰顯及發揮本身獨有的文化價值,更未能優先服務本地居民,諮詢文本中「發展定位」的「區域定位」與「自身定位」則只屬空談。

結語

《澳門特別行政區城市總體規劃(2020至2040)》以「積極建設澳門成為一個快樂、智慧、 可持續及具韌性的城市」為規劃目標,以「為澳門居民打造美麗家園」為「自身定位」。「快樂」、「智慧」、「美麗」等都屬於不可量化的概念,唯文化最能體現其存在與否,期望特區政府在《澳門特別行政區城市總體規劃(2020至2040)》中,能夠釐清文化價值,讓文化植根社區、重視居民文化權,避免門面化及地標化,真正讓澳門成為「文化永續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