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 劇場之疫論盡紙本
新型肺炎疫情橫行,政府宣佈 #藝文 設施全部關閉,全澳停課,不少活動也被取消,就連藝術節也要推遲到明年舉行。劇場界受疫情打擊,一直隱而未發的弊病也一下子浮現。 「新一屆政府究竟怎看我們?」、「這政府重視文化藝術嗎?」是訪問期間不少 #劇場 工作者提出的問題。 疫情期間,各行各業均受影響,藝文界的從業員也是一樣。不少人亦開始思考行業的生態與發展——不只是空喊「收入減少」,而是要梳理出更根本的問題,然後回頭一問:政府究竟是否了解現時藝文界的模樣?

連藝術節也取消了 ——劇團沒收入 前期人工怎麼辦? (上)

#083 劇場之疫論盡紙本

文:論盡媒體

時間:2020年04月10日 10:10

新型肺炎疫情橫行,今年澳門藝術節尚未宣傳就已告取消。圖為去年第30屆藝術節宣傳海報。

新型肺炎疫情橫行,今年澳門藝術節尚未宣傳就已告取消。圖為去年第30屆藝術節宣傳海報。相片來源:澳門文化局

新型肺炎疫情橫行,繼一至三月多個演出及活動取消/延期後,就連今年澳門藝術節亦告取消,部分演出延至2021年舉行,劇場工作者於是失去今年四及五月的主要工作機會及收入來源。石頭公社也是有份參與今年藝術節的藝團之一。成員Jojo坦言:「藝術節是報酬上較合理的演出機會,為大家來說都是比較不錯的工作,所以在這層面也頗大影響。因為其他演出可能資助都不及藝術節的費用咁理想。」

藝術節延後一年 牽連一連串

因應今屆藝術節延至明年舉行,文化局早前曾與藝術節的本地藝團代表交流。石頭公社的主席Jenny 表示,可於明年演出總比完全失去機會好,「延期也是有機會可以呈現作品,但也確實我們半年就沒工作了。我們作為團體,也是project by project地營運,在目前的制度我也只能這樣做。我們能夠怎樣有足夠的營運資金去生存,尤其是我們還在養一個場地時,任何情況下都要交租。」

工作被延到一年之後,除影響今年收入,也關乎預算問題。原本今年也會參與藝術節的夢劇社,理事長Joanna表示,藝術節的節目雖被延至明年,但劇團在這段期間已開展部份工作,「項目有100%,我現在做了30%、40%,不是下一年就不用再做那三四成,排練不是這樣的。我現在排了,下一年還是要重排,變成人員的成本增加。下一年如不是這班人做的話,今年有排練的人,我們要補償給他,因為他真的有工作。」

「我們也不是說明年要完全的一倍的預算,不是,大家是想報銷一個合理的數目,例如一至兩成,因為原本已開始了工作。」Joanna補充。

石頭公社主席Jenny。

石頭公社主席Jenny。

石頭公社成員Jojo。

石頭公社成員Jojo。

不可抗力因素 喚起合約思考 

另有一些參與藝術節的藝團向《論盡》透露,雖然藝術節的本地藝團名單去年底已落實,但大多尚未簽約。本媒曾就此向文化局查詢,局方未有正面回應,只道「每年參與藝術節的本地節目,大部份均透過進行前一年的節目徵集活動挑選而來,原定今年參與的本地演出團體就其節目初步進行了前期構想及創作」、「為保障有關演出團體的應有權益,文化局將優先考慮原訂本年本地節目在明年藝術節上演。經與各演出團體磋商,基本全部願意延至明年藝術節舉行演出。」(詳見另稿)。

被問到藝術節的簽約問題,Joanna坦言,簽約有因疫情而延後了。「一月合約的稿已確認,但後來又停工之類,整個二月都沒法安排到我們簽約,但我們不可能等那時才做,我們必需要先開始。我們也不是第一次做藝術節。文化局過往也不會突然說『你不能做』。我們也未遇過這樣不可抗力的問題,所以很多時一落實我們會做這項目時,我們已經開展工作。」為何不等簽了約才開始?「因為等簽了約才開始的話,就唔簽的了,因為那時就做不了的了。」

夢劇社理事長Joanna。

夢劇社理事長Joanna。

夢劇社理事長及成員Perry。

夢劇社理事長及成員Perry。

夢劇社成員Perry也補充:「所以今次亦有人提出,為甚麼咁多年的藝術節都不早點簽約?令大家都穩定點、安心點?因為通常在上一年年尾已選好。既然都選了劇目了,不如就先簽約,最少我們安定些。」
「雖然我們也不知道簽了約是否有賠償,因為是一個不可抗力的因素。」Joanna說。

演出被延至明年,已經開始排練或工作的人員,這段時間的人工如何處理?要等明年才結算嗎?Joanna指,有和人員溝通過,如對方生活很困難,劇社會先找方法墊支;一些舞台技術類的部分是與公司合作,他們也明白現時情況,「但如他們追數,我們也要付錢,而那筆錢也是我們自己找方法。因為別人公司追數的話,我們沒理由拖別人一年。」「有些設計師已設計了,但他設計的,未必下年能再用,或有些片已剪輯了都要先找數,那些我們都要先付。」

石頭公社的成員Jojo也坦言,當知道疫情來到、多個場地關閉,大家亦有感到彷徨。「因為年底通知了入選(藝術節),大家都開工了,排練的排練,行政的協調,已開始在做。所以疫情來到大家都很彷徨,因為我們很清楚我們未簽約。」

「簽了合約又如何?這是一個幾極端的個案,很難,但彷彿又喚起了大家一些思考。」Jenny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