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兒童,有權嗎?論盡紙本
每當談及兒童的議題,無論是政府或是民間,關注點大都是在於如何令到兒童受到保護。就如去年立法會通過政府提出修改《刑法典》中有關性犯罪的條文,其中不少條款是更嚴格規範涉及對未成年人的性罪行,以進一步加強對未成年人尤其是兒童的保護。另一方面,也值得關切的是,兒童除了享有受到保護的權利外,其實還有參與社會及表達自己兒童意見的權利,這在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中有清楚的展示。究竟澳門在落實兒童參與權利的情況如何? . 每月一號出版 售賣地點訂購表格廣告聯絡

Art沒可能冇創意 Nico:攝影,咁都得!

062 兒童,有權嗎?論盡紙本

文:論盡藝文組

時間:2018年06月25日 10:10

Nico部分作品。

Nico部分作品。相片由受訪者提供

訪問少有地要在醫院咖啡廳進行。只因Nico有事要到醫院,我們能碰面的時間又只有這天,難得他不介意。

會訪問他皆因友人談起有位攝影師朋友,是土生葡人,曾於巴西生活,後回到澳門生活;曾是澳門人樂隊(Tuna Macaense)隊員,現在不時仍跟幾位朋友一起表演,早前獲得英國皇家攝影學會會士榮銜,六月底會辦攝影展。

而友人口中這位攝影師朋友,就是Agostinho Fernandes (Nico)。

Nico曾是澳門人樂隊成員,現仍會不時演奏。

Nico曾是澳門人樂隊成員,現仍會不時演奏。相片由受訪者提供

花花世界 年少闖天下

必須承認,想訪Nico單純出於好奇。這個人追求的是甚麼?巴西不好嗎?玩音樂又辦攝影展,想要表達甚麼?

「唔係話我特別,因為呢啲已經係有好耐嘅嘢,而係唔想個框框咁窄。」「呢個攝影展有個concept(概念),唔係想個個都同意,但想話影相,咁樣都可以。」是他的答案。

Nico在澳門土生土長,在鮑斯高學校讀書,19歲時想到巴西發展。「嗰陣澳門個環境麻麻哋。」那是1976年。「同埋都想出去睇吓,闖吓,睇吓個世界。」曾在巴西做酒店,「由低做起,reception至到經理級我都做過,只不過在巴西,好睇唔好食。」甚麼意思?「做經理打呔,但收人工嗰陣雞(碎)咁小……」他大笑道。

之後做過機器相關的設計。「因為一來做酒店好睇唔好食,二來實在自己有時間。識朋友,啲朋友睇戲去開心,你就要返工。有時間入,冇時間出(有返工冇放工)。做做吓有啲厭,轉吓睇吓一啲唔同嘅嘢。」「係一個德國牌子,Product design,其實呢樣嘢對我之後影相有幫助,(因為)二維平面。」

公司曾讓他去西德。「我都有繼續去讀少少書,尤其係design嗰陣,要讀少少書。嗰時總公司有想叫我去西德,繼續去做design,嗰時就覺得,去西德,講都唔識講,巴西我哋識。如果去咗西德,可能又成個唔同咗。」之後他又再轉行,又是酒店,但主要是培訓工作。

「巴西有間飛機公司叫做Varig(巴西航空),旗下有好多酒店,佢哋請我去畀Training(培訓)電話接線生、執房、room service等等。」

「唔係好記得(點解轉工)了。可能係一個挑戰。一入去係Training,我以為朝九晚五,不過要飛來飛去,實在都係冇時間。我飛去嗰間酒店,一個月,個半月,放低屋企,就喺嗰度間酒店住。啲朋友喺聖保羅,我就喺亞馬遜。起初係幾開心嘅,因為可以識好多地方,可以識好多人。做instructor(導師)嗰陣,啲人見到我嗰陣都話,『哇,咁後生』,嗰時我好後生,我諗廿零歲,但係啲五星級酒店,係一個challenge(挑戰),所以又去試。你知後生,要試吓自己。」

他坦言,在巴西放工後其實沒太多時間玩音樂。「唔係澳門,放工返屋企,搭車都個半鐘。」最後決定回澳門。「累。同埋巴西治安唔好,我都畀槍指過。」那是澳門九十年代初,我笑言,其實澳門後期治安也欠佳。「實在,嗰陣我有啲懷疑,你唔好話。」又是一陣大笑,「但返嚟澳門我覺得好舒服。」

曾入澳門人樂隊 缺人傳承嘆可惜

Nico部分作品。

Nico部分作品。相片由受訪者提供

回來後在政府打工。那時Nico有同事是澳門人樂隊成員,也邀請他加入。Nico笑言,自離開小時候學校的合唱團和樂隊後已多年沒表演,但也許是在巴西生活久了,擊樂的節奏感自然而生,「好容易跟到,唔知點解。」Nico也在音樂中加入了自己的想法。

「我砌嘅擊樂係冇人有。巴西的擊樂係好犀利,我接觸咗十幾年,所以對我嚟講好容易,同埋葡國音樂啲節奏,我都聽好多,因為巴西同葡國都好多接觸。」

澳門人樂隊於1935年成立。據指,當時由三十多位土生葡人組成,多年來世界各地有不少電視台曾訪問他們,樂隊亦曾代表澳門周遊列國演奏。玩的樂器如mandolin(曼陀林琴)等亦不常見。經歷八十多年,成員進進出出,各有想法,各有發展,澳門人樂隊現有約十名成員,Nico則於多年前退出,但仍有跟朋友組Band不時演奏。

問及傳承,他認為後生對他們的音樂沒興趣。「有教過一啲後生。揸個mandolin(曼陀林琴)好似揸電結他咁。有時同佢講你咁咁咁,『阿叔,啲歌好悶』。啲嘢唔監得。」「嗰隻樂器其實唔係冇,不過而家個時代啲歌,啲人少用。你去歐洲,大把人用,美國加拿大仲有人用,尤其是mandolin。」

「啲後生打機,我明,因為唔同generation(世代),但你要留返一啲,因為嗰啲真係澳門嘢。」「我們年紀逐漸大了,哪還會跟你飛來飛去(演奏)?」

「真係要坐定定傾。仲有,即係襯(人)仲喺度。」

他表示,曾跟政府反映心願,「好有心聽你講,但做唔到啲嘢出嚟。」但也直言不認為所有事都要推給政府做。「我只知一件事,如要人有興趣參加,梗係要有啲attractive(吸引)。我唔係講錢,係要個人鐘意,同埋嗰個環境令到你對嗰啲嘢有興趣,有感覺,先可以做到。就算政府想幫你,如果你搵唔到啲人,對嗰啲事有感覺,係冇用的。」

「例如啲大戲,你搵啲新人,都係一樣。」

Nico(相片由受訪者提供)

Nico(相片由受訪者提供)

攝影千變萬化 盼鼓勵同好一起突破

近年在澳門常談及要保留某種藝術形式。有些朋友說,是為了那門藝術不會消失。但在Nico身上,似乎一切推廣除是為了「幸保不失」外,還關乎藝術的多元、創作與選擇的問題。

Nico部分作品。

Nico部分作品。相片由受訪者提供

「呢個攝影展有個concept(概念),唔係想個個都同意,但想話影相,這樣也可以。」「好多朋友對攝影定咗一啲位。我想破少少,跳返出嚟少少。」

攝影展以「動中求靜」為主題,風格有別於一般靜態的沙龍照或新聞攝影。Nico2005年開始影相,自言沒受過正式訓練,只跟朋友一起上過一些攝影課程,就用舊時的「傻瓜機」開始。今次展覽的一些相片亦曾被送到英國皇家攝影學會,並通過ARPS評審。

對於有聲音覺得近年一些攝影作品是為「攞獎」而拍,形式千篇一律,無甚創意,Nico坦言,認為影相與「攞獎」分別可以很大。「Art(藝術)冇可能話冇創意。」「影相係得兩樣嘢,一係接job,please the client(讓客人開心),一係please自己(讓自己開心)。 Please自己就係創意、創作,就去做一啲嘢。我當然鐘意嗰啲。」

但唔跟規則好難攞到獎,唔攞獎好難受注視?「所以呢個展覽其中一個我想個concept話出嚟——影相,咁都得。唔係話我叻,而係最少有個地方肯展你啲相,就係咁樣嘅相。」「我又唔係話一定要個個認同,但我想,尤其啲後生,如果佢哋想做一啲唔同嘅嘢,畀人cut咗,咁你咪cut咗佢個創意,嗰個思維,佢都未去試,個芽啱啱出你就即刻剪咗佢,我對嗰啲『師傅』就好失望。」

「冇人叫你唔去玩沙龍,只不過唔好停你自己想做嘅嘢。」他表示,有些很資深的攝影師仍不時突破傳統,非常值得鼓掌。「啲人去做一啲其他人已經做過(嘅嘢),愛嚟攞金牌。如果個個都係向贏獎、攞牌去影相,我實在覺得Art嗰條路唔應該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