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白色傷痕,莫失莫忘論盡紙本
【封面專題】公民暢所欲言,說真話,聽在當權者心中,往往會變成刺耳聲浪,甚至招至無情反撲,被瞬間窒息。 歷史提醒我們,自由並不是必然。歷史更不應忘記,一代又一代抗爭者為推動民主、公民社會進步的犧牲和努力。翻開塵封的記憶,近代澳門經歷過一段真正的白色恐怖時期。就在二十五年前,一班堅持平反六四的大學生和民聯會成員,陸續受到左派力量的高強度社會打壓,暴力威嚇、經濟封鎖、一夜失業,連家人也受到牽連,誓要將異見者迫至毫無立錐之地。在這時代的漩渦之中,有人被迫急流湧退,有人最終流落異鄉,有的潦倒一生,也有人堅持下來,繼續擔起民主旗幟。 那年春夏之交,抗爭之火已深植一代澳門人心中,靜待嚴冬過後再發新芽。 X 【藝文爛鬼樓】8月尾9月,白色恐怖赫然降臨小城,強權先要人噤聲,控制表達,在此人心漠然與惶惶對峙之時,劇場裡的強光照射之下,却先後有3個演出與敏感話題扯上關係──《雲端》、《藥》和《再見唐吉訶德》,當中對政治高壓下理想的追求、人心變異等,皆作出描畫和反思。這可能是一次不約而同的巧合,也可能是劇場人對社會緊張氣氛的敏銳回應。每個演出都是一次當下心靈的呈現,不僅顯示了創作人對小城未來的關心,更是對生存信念的莫失莫忘。 售賣地點:https://aamacau.com/?p=7737 訂購表格:https://aamacau.com/?p=3847 廣告聯絡:[email protected]

運動.魂

#018 白色傷痕,莫失莫忘論盡紙本

文:論盡媒體

時間:2014年10月11日 10:10

汗在流;在不斷跨步向前的同時,心臟在呯呯躍動,強烈的節奏與胸口的起伏互相呼應;血液正沸騰;在急速的一呼一吸間,我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跑步其實是一個思考的空間。一邊聽着歌,一邊跑步,不斷思考⋯⋯」任職保險的Jerry分享說。我思故我在。在汗如雨下的一息間,我們活着,存在於這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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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愛的跑步場──Gasper的臨水之濱

「澳門可跑步的地方其實不多。據我所知,水塘、松山都會有人去。有些人喜歡到西灣湖邊,但那裏有一段要跑出馬路,其實頗危險。」Gasper是一位體育老師,閒時喜歡跑步,特別是到水塘邊去舒展筋骨。「因為水塘的環境很舒服。我們早上要上班,晚上才可以跑步,也有去過松山,但覺得燈光太暗,自己跑着跑着有點害怕,所以選擇水塘。這兒的燈較亮,最主要還是環境不錯。」

翻查資料,水塘邊這條全長二千四百米的環迴步行徑始建於2000年。當時工程被分成兩期(第一期於2002年峻工,第二期工程則於2006年開始)。2007年工程完結,澳門自此便多了一個休閒好去處。「高中時球隊老師會帶我們來跑步,也是大約七年前了。」Gasper回憶道。「那時沒那麼多人。當時水塘剛興起,大家都不知道在哪,以為是南灣那邊。後來這兒就越來越多人了。」

沒錯,鍾情水塘的並不只有Gasper一個。每個傍晚只要到那兒走走,不難發現水塘邊早已人頭湧湧,滿是散步、溜狗及跑步的人們,而當中不乏「隱世高人」。「這裏有一組雙槓。有些叔叔、伯伯玩得很厲害!我們『後生仔』都不敢做的動作,他們會在這裏做!」當然也不乏你和我的身影。「在這裡經常會碰到熟人。很多是自己打波的朋友、同學。聊兩句又繼續跑。他跑我又跑,有時一起跑。」跑步於是成為一種「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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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愛的跑步場──Jerry 的半島之巔

所謂「半島之巔」並不是樓盤,而是澳門半島最高的山 – 松山。「有些人覺得松山太黑,但我自己覺得那兒比較靜,水塘人太多。」任職保險的Jerry說。跟Gasper一樣,他亦是下班後,晚上去跑步的。「試過早上去,但上午人多,還是喜歡傍晚少人點、舒服點。」

位於澳門半島的松山高90米,說不上甚麼高山峻嶺,卻是半島的「市肺」。每天到松山晨運的市民絡繹不絕。有的慢跑,有的耍太極。而每到週末,不少家長亦會帶着小孩到坐數分鐘的纜車,然後在山頂的兒童遊戲區玩上一晝。「人要健康便要運動。比方說現在吃了雪糕,我便要跑步,把 『Quota』 要回來,不然是不行的。」

但要運動可以去健身房做Gym,何解選擇到松山﹖「空氣較好,而且覺得在戶外的鍛練成效會高些。」有何分別﹖「做GYM是在冷氣房內,在冷氣房你不會給人追上,但在松山會!」Jerry笑道。

Gasper

Gasper

Jerry

Jerry

在迫爆中追尋生活想要 呼吸新鮮空氣

交談中,Jerry不只一次強調「水塘人太多」,對此常到水塘跑步的Gasper亦有同感。「路不夠闊,其實有時會很迫的。因為有些球隊有時會在這裡訓練,球隊一來便十幾個人,一起跑步時要左穿右插。」Gasper說,「不過我看也很難再擴闊……」

人多,很多活動於是受到限制,例如踏單車。「人跑步已不太夠位,再加上單車就實在太危險了。現在很多人都是晚上來,燈光較暗,看不到轉彎位便會撞到。」設施也不敷應用。「那些戶外健身器材可以多些。一條大直路,只有很短的一段地方有這些設施。越來越多人來水塘,「爆」了其他人就用不了,所以多些設施會較好。」

是的。來水塘的人越來越多,澳門的人口亦不斷膨脹,唯空間的面積並未隨之增加。Gasper坦言,「多些(水塘、松山)這類地方當然好。有沒有可能就真要看政府了。」「我眼見很多做運動的地方,例如球場都沒有了。我家在林茂塘那邊,本來有個籃球場、足球場,現在都拆了,建了高樓大廈。所以要看政府的發展,會想要高樓大廈,還是多些讓市民休息的地方。」

「像我的父母,他們不是跑步而是散步,漫步水塘,呼吸新鮮空氣令人感到很舒服。現在高樓大廈太多,廢氣多到不得了,所以他們也喜歡在這裡休息。」

Jerry卻有不同的看法。「水塘近馬路邊其實已有很多廢氣。澳門巴士多,還有賭場巴士,排出很多廢氣,廢氣一多跑步便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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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可以呼吸新鮮空氣為何重要﹖有可以運動的地方為何重要﹖又可能這些都不是重點。最重要的,是大家相聚的地方不只限於由四幅磚牆圍堵而成的一個個盒子之中;最重要的是大家可以享受陽光,享受清風,因為只要我們可以跳出盒子,世界便不是只有「老細」、「打工」、「死線」、「死貓」、「小報告」……我們的世界還有家人、朋友,還有自己。當我們的空間不再由磚牆構成,世界之大,即由天多高、地多闊去定義,無拘無束,自在生活。

澳門旅遊局「論區行賞」之「綠色文創之旅」始於中式的觀音堂,以西方宗教的望德堂作結。一路走來,不少途經之景點,如水塘、松山等,其實都是本地人生活之地方,亦是不少本地藝文人士靈感泉源:水塘啟發了作家馬竇寫下「深夜在水塘遇上屈原」,藝文團體也曾在水塘邊舉辦社區故事工作坊,輕聲訴說了不少小城故事。松山風光更經常出現在不少藝術家的代表作中。空間、生活、運動、藝術……在呼吸之中,我們需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