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典範論盡紙本
很多人形容,澳門是「乖孩子」,香港是「壞孩子」。先撇開這種家長式管治思路不談,因應香港「反修例運動」的發展及澳門獲封「一國兩制的成功典範」,港澳兩地又再牽起有關「一國兩制」的討論與關注。澳門這個「典範」是如何形成,又可否持續?更重要的是,這些換來了甚麼?

戀愛電影館營運招標結果惹極大爭議 文化局避而不答

#086 典範論盡紙本

文:論盡媒體

時間:2020年07月13日 12:12

文化局於今年初為電影館就「2020年8月至2023年7月營運服務」公開招標,6月17日公佈了判給結果,中標公司為「炫昌娛樂文化製作有限公司」。

文化局於今年初為電影館就「2020年8月至2023年7月營運服務」公開招標,6月17日公佈了判給結果,中標公司為「炫昌娛樂文化製作有限公司」。資料圖片,圖片提供:戀愛電影院

戀愛電影館去年12月底宣佈要維修幾乎停運,引起公眾議論紛紛,後來社文司宣佈先續期半年。其後,文化局於今年初為電影館就「2020年8月至2023年7月營運服務」公開招標,6月17日公佈了判給結果,中標公司為「炫昌娛樂文化製作有限公司」(下稱炫昌),判給金額為一千五百二十四萬,為四間獲接納的投標公司中標書價格最低的一間。此結果一出,立即引起民間強烈反彈,尤其對於這間電影業界內鮮有聽聞的炫昌更是抱著極大疑團。

公眾及行內人士的質疑主要有以下兩點:

一)對今次標書判給標準的質疑:

由於這次招標方案與2016年首次招標有所不同,主要在價格比重上升了5%而營運方案比重下降這一點上,今次的評分比重為:

.價格 40%
.三年營運方案及首 12 個月營運計劃的完善程度 40%
.投標者╱公司及擬任營運總監經驗 14%
.擬任顧問經驗 6%

價格的高低在整體得分比重不少,而最後文化局也的確選了一個價格最低的公司,即使文化局如何強調對「營運質素」的重視,仍是惹來公眾對於「價低者得」的質疑,而這個標準又的確存在於文化局其他一些開標情況中,就更惹來不滿了。

其實這並非只在於價格高低之爭,「平嘢唔一定好」這道理亦是人所皆知,「平」和「貴」背後都一定有其理由,許多人想知道的其實是背後這個理由的合理性,可惜文化局一直不提供相關資料,也沒有公佈評選準則及原因,這只會使人對評選的公平和合理有更多質疑,一班本地人電影人向文化局所遞交的聯署信中,更是直接質疑中標公司以1,524萬元獲得判給之舉有「以本傷人」之嫌;另一方面,根據2016年的《公報》,當時戀愛電影館營運服務的判給金額為接近二千五百萬,而現時的炫昌卻只以一千五百萬便投得,這是否真的屬於合理的市場價格?還是其實是一種「不合理低價」?據現時政府的採購招標程序中,當中可以的做法是,投標價格不能不合理地過低。否則,無論其投標建議有多好,綜合評分有多高,評審委員會都有權對該不合理低價作出否決的(當然,部門的審批決定,亦需要闡釋理由)。

二)對中標公司背景和資歷的質疑

公眾對中標公司炫昌一片嘩然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無論電影業界還是一般公眾,都對此公司聞所未聞,不熟悉其背景,更不清楚其與電影的關連和實力。

據登記局所查得資料,炫昌娛樂文化製作有限公司,2015年開業。公司登記業務為娛樂及文化製作,非以電影為主。網上有關其資料更是不多,目前知道公司也曾就「鄭家大屋禮品店之租賃」投標,但不獲接納,也曾參與競投旅遊局「製作澳門宣傳片及廣告片」的項目,這些僅有的資料中也沒有任何一項與「電影」有關。另一方面,網上卻盛傳這家公司大有來頭,幕後為賭業的知名人士,然而即使如此,也不能排除該公司有好的營運方案、能提供好節目,真的是所有投標公司當中最優秀的,為什麼文化局仍是一點資料都不願意公開呢?文化局在6月19日中午召開記者招待會,面對一眾傳媒的追問,除了中標公司的名字以外,公司背景、營運方案、節目內容、藝術總監和營運總監等基本資料,文化局文化產業促進廳廳長何鴻斌卻多次以「受法律限制,當局需要對評標的內容保密」為由,未有正面回應,這種態度實在耐人尋味。文化局在記者會上的迴避和欠缺清晰交代,無論是對其他競投者,還是對關心電影館未來運作的業界和公眾,此舉不止是不合常理,更屬妄顧公眾的知情權和文化權利。

民間對藝術空間的訴求:營運,非借用

戀愛電影館作為一個公共的藝術空間,在這次事件中引來這麼大的反響,可見其在公眾心目中的重要性,這與「拍板有限公司」的三年營運功不可沒,不只讓公眾感受到其推廣電影的用心,也建立了一定的歸屬感,尤其是對本地電影人,電影館提供了很多展示和實踐機會,讓電影人的努力和成果能被看見和被談論,這些都是目前本地電影成長最需要的。另一方面,長期以來大量的空間資源都掌握在政府手中,即使民間對空間的需求發出了一次又一次的呼聲,但政府始終沒有落實具體的政策和行動,最多只是釋出一些場地供團體有限度地借用,然而「借用」與「營運」根本是兩碼子事。

空間不斷緊握在政府手中,民間可有的就一直在收窄。就如同樣因「維修」而收回的牛房倉庫,便一直沒有再開放營運,場地本身已有兩年多近乎完全丟空的狀態,人氣全失,好不容易活化起來的空間就此消失,即使日後政府真的開放予民間「借用」,也將與之前民間自主而形成的多元藝術局面,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沒有任何空間政策卻又把場地緊緊抓在手裡,此舉不但浪費珍貴的空間資源,同時也在消耗民氣,削弱民間的生存和成長空間。因此,作為現時唯一一個開放予民間營運的藝術空間,戀愛電影館更是彌足珍貴。

日前,一班本地電影工作者發起公眾聯署,並已於記者招待會前向文化局遞交,促請文化局公開今次判給的評標準則及中標公司的營運細節等內容,並審慎考慮是次招標的經營單位是否合適,以及就業界的種種質疑盡快作出公開說明,文化局暫時仍未有任何實質回應。戀愛電影館的營運問題不止關係著一個藝術空間的未來,同時也關係著本地未來的文化生態,請讓我們一同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