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愛與和諧,佔領澳門論盡紙本
【封面專題】香港「佔中」就像一面鏡,投射在部分澳門人心中,是當年政改諮詢的荒誕與無力,心中隱隱作痛。河蟹橫行,「愛國愛澳」佔領澳門,從夢中驚醒的靈魂自此選擇了不一樣的人生。 【藝文爛鬼樓】整個10月就在每天追看着香港雨傘運動的新聞中度過,在牽動人心的事態發展中,有民眾自發建構起來的抗爭文化,還有各種新的創造每天都在廣場上出現,儼然已建立起這一代香港年青人的自我認同和文化認同。 【人物專訪】本期《論盡》找到澳門出生,正在台灣修讀電影創作,新執導短片《少男的祈禱》剛獲第四屆印度「班加羅爾國際短片影展」「國際競賽」首獎的周鉅宏,分享他的求學歷程、生活和創作心得。 【歲月留情】「無所謂,對我無影響。我新鮮即造即賣,總有人喜愛現場人手造的,熱騰騰的花生糖。」在新馬路擺檔三十年的車仔檔檔主健叔神態自若,彷彿連鎖店的擴張存在於另一個時空。 售賣地點:https://aamacau.com/?p=7737 訂購表格:https://aamacau.com/?p=3847 廣告聯絡:[email protected]

〈佔中實錄〉花o靚仔的心事:在我們中間的裂縫

#019 愛與和諧,佔領澳門論盡紙本

文:陳斑妮

時間:2014年11月17日 18:18

我沒有經歷過你們的火紅年代,甚至是天星碼頭、反世貿、皇后碼頭、反高鐵,我都錯過了,但我沒有辦法重來。

整場運動到現在,我都積極地跟不同人聊天,因為我對你們的香港很陌生,甚至是空白。特別是當我們打算死守,人們會勸我們撤退,我更感覺每代人對香港的情感記憶和社會經驗不一樣。從前的香港是怎樣的? 為何後來我的中學會因為普通話教學而被罵成「紅底」?究竟施放催淚彈的晚上,你們想起了六四的什麼?去遊行總會看到很多人舉起港英旗,但英殖時期社會狀況不是很壞嗎?究竟香港是什麼?我認如何理解英國和中國跟我的關係?為何我們之間好像有個斷層?那是怎樣造成的?

我這個愚昧無知的花o靚仔能從書上閱讀歷史,卻無法理解你們的情感包袱。但或許這樣,我們才能以理性批判歷史,然後選擇向前走。而新媒體興起後,我知道新一代的年青人將比我這一代有更多選擇,更能接收多方面的資訊,更能與不同人討論,而非像我那樣「死讀書」、人生就只有升大學。然而,McLuhan 的一句「the medium is the message」警惕著我我,每當一個新媒介出現,社群的生活方式也將改變,我們也得思考這個媒介延伸了什麼、淘汰了什麼、帶來了什麼、過度延伸又會怎樣。

於是這場運動中,我再反思媒介對社會的影響。一部智能電話、一堆apps 令我們興起有即時消息,也開始研發了可攜式充電器,但運動期間的消息卻因而變得雜亂無章,甚至被人用以發放假消息。智能電話也令我們的社交方式改變,但電源被切斷、網路被干擾,我們就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人。這段時間,佔領區出現了人傳人的消息發送方式,也有多個平等的討論小組。縱使我不過是個花o靚仔,分享自己最深刻的香港事件只有沙士一件事,但他們都樂意聆聽,並跟我說更多香港的二三事,他們的小論述是任何一本書、任何一個網站也讀不到的,怎樣與人溝通、作出理性的討論,也是必須練習的。

「每一晚都是最後一晚,every night is the last night。」每當入夜,你總會聽到不同年代的香港人這樣說。如果當初我順著社會設定的理想路線走,我猜我不會發現我們整個香港群體之間的裂縫。Leonard Cohen 曾唱過:「There is a crack in everything. That’s how the light gets in. (萬物都有裂縫,那是光照進來的契機)」,群體間的裂縫,就是我們溝通的契機;每一次的溝通,成就了一場場豐富的交流。我們互相交流成長的故事,也築成了香港不斷延展的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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