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mut Newton ── 《A Gun for Hire》

103 蹩腳《工會法》「劇本」? 論盡紙本

文:方言社

時間:2021年12月14日 10:10

相片由方言社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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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姆特.紐頓 (Helmut Newton) 為近代人像攝影師中最具代表性的其中之一,其大膽且趣怪的個人風格,對當今的時尚攝影界造成深遠的影響,成為日後眾多時尚人像攝影師的啓蒙。他於1920年出生於德國柏林,成長時期曾經歷納粹政權的統治。身為猶太人的他曾被短暫扣押在集中營後離開德國,及後輾轉到達新加坡,在當地一家報館擔任攝影師,後來被英國當局拘留並送到澳洲,從事過各種不同工作,像農工、卡車司機等。戰後他回到歐洲發展,並成為世界各大知名品牌及時尚雜誌的御用攝影師。

紐頓以拍攝女性體態的照片尤其出名。他所拍攝的經典作品《她們來了》(Sie Kommen)為兩張相連的作品,一邊為四位模特兒穿著時尚服裝自信地向前邁步,而另一邊側是四位有著同樣姿態的模特兒,不同的是她們除了穿著高跟鞋外便一絲不掛。紐頓的作品包含了展示女性堅強獨立的面向。和他同時代人像攝影的頂級攝影師中,還有來自美國的理查德·阿維頓 (Richard Avedon)。相對紐頓,阿維頓的人像拍攝手法往往採用直接的介入及設計形式,照片當中往往不含任何敘事情節。在阿維頓生涯中最紀實性最強的作品《In the American West》中,美國西部的各勞動階層在純白背景前所拍的半身肖像照,在畫面中均被消除了原來的特徵及背後的各種故事,而變身成統一的專業模特兒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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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頓的作品敘事部份則往往更為豐富。照片中充滿大量的線索讓觀者發掘當中的故事及隱喻。其作品另一個常被談論的部份,則是他的作品包含大量關於性愛、戀物癖、支配慾、同性情慾等敏感題材。其中一張最著名的作品刊登於意大利版的《時尚》(Vouge) 雜誌上。紐頓拍攝的模特兒雙手,其中一隻戴著價值千萬的寶格麗 (Bulgari) 珠寶,但另一隻卻正在撐開一隻烤雞的雙腿。這正是紐頓最大的創作特色之一:將一些存在著巨大落差的事物置於同一個畫面之中,以不合大眾邏輯、挑戰時下道德觀念,以作品展示他所認為的女性強勢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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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頓的《A Gun for Hire》為 2005年同名的展覽所出版的作品集,收錄了大部分展覽中展出的作品。一如本書的名稱《A Gun for Hire》,紐頓曾形容自己是一把被僱用的槍,而他所拍攝的作品大多數為委托工作。而書中的照片均為各種商業雜誌拍攝,其內容亦以商業性質作為分類,前段為的拍攝各個知名時尚品牌的當季形象照,後段為雜誌、產品拍攝形象的作品。即便如標題所示,書中拍攝的作品為委托工作,但是仍能看出紐頓強烈的個人風格。值得留意的是書中展示他拍攝的商品廣告,無論是衛浴用品及酒精飲品等,紐頓都沒有以直接展示商品本身的呈現方式來進行,而是把它們置入各種情節場景中,用拍攝人像等手法,將其品牌形象的氛圍展現出來。

另外,除紐頓的照片外,本書亦穿插著由時尚設計師、雜誌編輯等知名人士,對紐頓的印象所撰寫的文字,而在2020年上映的紀錄片「Helmut Newton: The Bad And The Beautiful」中,眾多曾和紐頓合作的模特兒在訪談中往往談及與紐頓拍攝是一個非常好的體驗,也受到他的尊重。不過有趣的是,並不是每個人都喜歡紐頓的作品,例如著名作家、評論家和女權主義者桑塔格 (Susan Sontag) 就曾在一個電視節目中指責紐頓是一名女性貶抑者╱厭女者 (Misogynous),其作品對女性的羞辱讓身為女性的她感到不舒服。而當時同場的紐頓馬上解釋自己喜歡女性多於世上任何東西,因此不存在討厭的感受,然而桑塔格對此卻反過來引用了奴隸主亦喜歡奴隸的比喻,強調紐頓這種「喜歡」並不代表他沒有厭女、矮化及物化女性的情節。而實際上,不只是桑塔格對紐頓作出如此的抨擊。一直以來,紐頓拍攝的雜誌內頁作品都經常引來大批讀者來信及電話投訴。對紐頓的喜厭可謂徹底地體驗了時尚界常見的「You either love it or hate it」的格言,也使紐頓的作品即使在他過世的今天也有着各種各樣兩極的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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