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下 勞權受限? 吳國昌: 《工會法》諮詢文本層次低級

103 蹩腳《工會法》「劇本」? 論盡紙本

文:論盡媒體

時間:2021年12月14日 10:10

特區政府推出《工會法》諮詢文本。


多年關注《工會法》立法進程的前直選議員吳國昌坦言,是次《工會法》諮詢文本層次低級,並未提到集體談判以及罷工,但是有總比沒有來得好。對於這份於「國安」下推動立法的《工會法》,吳國昌似乎不太看好其能保障本地的勞工權利,認為「政府寧願限制工人的權益, 也要維護國家安全」。

只有「愛國者」的議會
當局算好時機推《工會法》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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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國昌在澳葡時代已在立法會提出結社自由法,可惜沒有正式立法。吳憶述當時有部分議員認為澳門工會已經行之有年,不需要另外設立工會部分的章節。直至回歸後社會上出現一些聲音要求設法《工會法》,中國亦有簽署相關的國際公約,所以回歸後有議員多次提出《工會法》的立法。

政府選擇在「DQ」民主派直選候選人、立法會完成換屆後展開《工會法》立法諮詢工作,吳國昌相信當局是經一番計算後決定的。一方面是想表現其「遵守承諾」;另一方面選擇最有利的時機推出《工會法》,並非為了保障工人的權利,而是為了保障社會的穩定。

他表示,過去政府都表示會就《工會法》立法收集意見。十年前指時候未到,近三年表示可以開始準備文本。「相信佢(特區政府)亦都考慮好耐之後,包括本地嘅商界都考慮咗好耐並越嚟越感覺,即係有立《工會法》可能都冇問題嘅。不過,就唔好由議員提案,由政府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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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為是次推動《工會法》立法對政府來說,因國安法寒蟬效應下,即使現在推出《工會法》都不會對社會有很大衝擊,且這文本對政府方有利。

《工會法》不能對工人
參與自由設限 否則帶來反效果

就是次《工會法》諮詢文本內容,他認為算是「正路」, 起碼沒有對個人作出過多的限制,如每個人只准參加一個工會,或限制其他工會性質的社團不能參與保障工人權益的事等。

吳國昌又認為,將來《工會法》的法案不應對工人參與自由設限,否則可能造成反效果,或有極權統治的傾向。目前的諮詢文本暫未見過多的限制,亦不希望未來法案出現過多的限制,但現時文本對社會可能不會有太多的幫助。

《工會法》核心內容全無提及
「表面上」澳門有《工會法》

他又指出,文本中只提及到集體協商,並未提及集體談判權以及談判破裂後須如何處理。當勞資雙方在協商或談判時,政府以何種方式介入,按章工作、工人罷工以及罷工後的保障等的權利亦隻字未提。至於勞資雙方要如何協商、工人代表的權利及保障,文本中亦未有詳細說明。

就目前文本中的種種缺失,吳國昌直言文本的層次比較低級;但從社會穩定的角度來說,這次的文本中規中矩,沒有什麼大問題,只是沒有進步,但可以讓澳門「表面上」有《工會法》。

有現任立法會議員認為,現時已經有法律保障人民罷工的權利,認為無必要在《工會法》中提。對此,吳國昌不認同。又指,應該要在《工會法》內規範談判、按章工作、工人罷工等權利的保障。當然亦可以就罷工權另立新法,但可以行使談判權或帶領工人罷工的組織,都應該與工會相關。

他亦稱,目前其他地方都未有相關法例可以讓工人個人組織罷工,若另立新法仍然無可避免會和《工會法》有所關係。

吳國昌表示在國安的「寒蟬效應」下社會參與的積極性已經降低。

「寒蟬效應」讓人想「睡」?
吳:本地公民社參與積極性已降低

在國家安全的「寒蟬效應」下,本地公民對於社會參與的積極性雖已經降低。但一直會有人有憂慮,若《工會法》立法之後,可能會造成更多的工人運動,最低限度在情緒上可能有鼓勵之用。另有看法則認為一旦有《工會法》後,非傳統的工會可能成為有影響力的工會。吳國昌認為這些可解釋當局為何推出層次如此低級的《工會法》文本。

然而,他認為這些憂慮是不必要的。政權近年以「國家安全」為名加強各種管制並形成「寒蟬效應,市民對於社會參與的積極性亦已經降低」。其相信,即使《工會法》設立後,商界無需擔心工人運動會突然高漲起來,反而可能因「寒蟬效應」讓工人運動的積極性更加弱。

「國安」下的《工會法》
工人權益「注定」被犧牲?
吳:政府希望社會可以「受控」

對於文本建議限制公職人員、醫護人員、公用事業機構的僱員(供水、供電和通訊基礎設施)、集體運輸公共服務機構的僱員等。吳國昌表示,現時沒有一定的標準訂出不能組工會的職業,有地方亦列明有某些職業如軍隊、保安人員、公職人員等無法組織工會。其理由或因若團體發起罷工,不單單可能影響公司的運作,更極端的情況下,可影響社會的運作。而這是政府最不想看到的,政府希望社會可以「受控」,不會防礙社會穩定,亦不會對國家安全有任何影響。

他認為,政府擔心一旦罷工出現,即使本地從未出現過集體罷工事件,但不能夠排除未來不會出現。是故,政府寧願限制工人的權益,也要維護國家安全。

吳國昌又指,文本對一些工會並不有利,尤其一些獨立的勞工團體。目前未有工會組織可以不依靠工聯的系統,即使假設未來有組織可以「挑戰」工聯,但政府和企業仍然會選擇站在工聯的一方。

政府一直和本地的大企業有聯繫,而工會(工聯)與政府關係友好亦為人熟知,透過政治協商,大可讓「政府信得過的工會做事」;故一些未被政府信任的工會「咪行埋一邊做第二樣嘢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