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博彩「賭」未來?論盡紙本
特區政府就修改博彩法律展開的公衆諮詢期間,本澳社會和博彩業界及海外市場都十分關注,當中的有識之士提出許多實際及有價值的意見,希望中央和特區政府謹慎考量。 當中,對於諮詢文本中對博彩法修訂的九大重點,相信以第三的「增加對承批公司監管的法定要求」,以及第六的「引入政府代表」,最為廣泛關注討論,爭議性也頗大。 無疑,澳門博彩業由過去獨家專營到回歸後走向開放賭權,且經過這二十年的運作,對博彩業作出適度改善,以利澳門公共利益,這是必然的方向。然而,要強調的是,必需實事求是,任何的修改/改動應以改善為本,而絕不可以極左政治凌駕經濟,不可不顧市場規律和實際情況而盲動亂搞一通。

面對澳門街的近憂與遠慮 權力者更需政治智慧與冷靜

102 博彩「賭」未來?論盡紙本

文:論盡者言

時間:2021年11月26日 16:16

這個十月,對澳門街而言實在讓人們感覺困惑、且更是日子過得很不容易的月份。這當中,由九月下旬爆發出隔離酒店「保安群組」再延續到十月「裝修群組」的接連疫情,令到原來以為「十一」內地黃金週有助本澳市面稍可熱鬧一回的企盼落空。顯然,這個似是「沒完沒了」的疫情,且市面清冷以致經濟不景氣狀態,加上政治氣候逆變,諸如此等因素所形成的時勢,本澳的社情民意的變化正在加速且漸趨複雜化。毫無疑問,在諸般不利的逆境中,特區政府更需有政治智慧及冷靜地面對各種難題,放下身段謙遜地與市民溝通互動,從而形成政府與市民一齊共渡時艱的「共同氣息」。另一方面,在應付疫情及政經挑戰的「近憂」外,對於有權限者更大考驗的重要課題是:處理好澳門經濟脈搏——博彩業如何在未來起碼十年的有機和健康發展之可能性——這可是澳門的「遠慮」。

關於疫情,在2020年初本屆政府剛上任還未完全熟悉管治狀況時,澳門就突然間面對這個新型病毒。顯然,當時在完全沒有經驗且相關資訊也少的情勢下,尚好,特首賀一誠憑著他近廿年全國人大常委的人脈網絡,能夠請益於內地專家鍾南山院士的專業指導,同時澳門市民更自覺地全力配合政府的各項防疫措施。就這樣,托賴,在這個病毒瘟疫席捲全球的動蕩不安時期,澳門街尚可「偏安一隅」。

然而,現實上,即使澳門本身是多麼的嚴格堅守,可是一旦有輸入個案病毒就有機會「溜入」社區。毫無疑問,人在面對未知須謙卑,事實上是不可能「人定勝天」的。人們能夠做的是小心遵守每一項防疫措施、盡量避免讓病毒「有機可乘」而已。

路氹的賭場被視澳門博彩業發展的里程碑。

俗語有話「幸福不是必然的」,又或有道:「世事何曾是絕對」,在今年八月開始到十月之間,澳門社區就先後面對了病毒連續三次的「探訪」,這包括「家庭四人組」、隔離酒店「保安群組」及「裝修群組」。亦由此,由8 月至10 月的三個月間,澳門街進行了三次全民核酸檢測。

不必諱言,在病毒三次進入社區,一直相對安穩的澳門街忙亂了,而坊間及網上的怨氣也一次比一次愈加重。而人們的怨氣明顯地漸積重,追源究始當中因由可能在於:

  • 防疫疲倦——且愈來加重,到了不耐煩的層面;
  • 政府防疫措施/標準,愈來愈沒有清晰度,對一些個案的處理被質疑「因人而異」/「龍門亂搬」——不同方式、不同的標準,以及被質疑一些防疫舉措的科學性何在?政府相關職責部門在監督職責上是否存在缺失等等,問責聲音愈來愈響;
  • 立法會選舉民主派全部被DQ事件,對社會造成的震動/產生負面影響持續;
  • 對特區政府的信任感在減少,要指出的是,權力者必須小心,否則,一旦形成政府公信力不足就會直接影響到政府管治效能;
  • 既得利益集團/傳統建制的原有習慣及享有龐大利益之巨型蛋糕,面對著經濟環境漸差及政府新政策而被削減,不滿情緒正不斷地累積。

社情民意逆轉時政府需先自身檢視不足

上述綜合的五點因由已經「交錯互動」,要指出的是,跟之前社會和民心相對安穩的狀態迥異,亦就是澳門社情民意出現逆轉。對此,政府需冷靜,首先應自我檢討存在的不足,探究社會訴求中的合理部分,再思索應對方式、方法。 還要強調的是,在市民心不安且對政府不滿的情勢下,政府不應使用過於強硬手段,當中明顯事例是,有市民講某官員及親戚住在某豪宅,竟被追究刑事責任。這事件讓社會加重了不滿情緒,坊間批評,官員的防疫工作不足,成個社會都受影響,卻不被問責?但市民涉嫌講錯資料就「被拉」?完全不公道。

顯然,在民心浮動社會存在不安穩的情勢下,當局卻以一種「鷹派」式取態及「超量」手段對付涉嫌出錯的市民,對政府的管治必然產生負面影響的效果。

遠慮:博彩業未來如何有機和健康發展

顯然,目下的疫情及政經問題等狀況似乎已令到當局焦頭爛額。然則,這個「近憂」挑戰外,對於有權限者的更大考驗的重要課題是,處理好澳門經濟脈搏——博彩業如何在未來起碼十年的有機和健康發展之可能性——這可是澳門的「遠慮」。

特區政府就修改博彩法律展開的公衆諮詢期間,本澳社會和博彩業界及海外市場都十分關注,當中的有識之士提出許多實際及有價值的意見,希望中央和特區政府謹慎考量。

當中,對於諮詢文本中對博彩法修訂的九大重點,相信以第三的「增加對承批公司監管的法定要求」,以及第六的「引入政府代表」,最為廣泛關注討論,爭議性也頗大。

無疑,澳門博彩業由過去獨家專營到回歸後走向開放賭權,且經過這二十年的運作,對博彩業作出適度改善,以利澳門公共利益,這是必然的方向。然而,要強調的是,必需實事求是,任何的修改/改動應以改善為本,而絕不可以極左政治凌駕經濟,不可不顧市場規律和實際情況而盲動亂搞一通。

事實上,當年起草基本法時,雖然內地禁止賭博,但顧及到澳門經濟主要命脈是博彩業這實際情況,北京以寬容及實事求是地在第五章「經濟」,作出了第一百一十八條條文:「澳門特別行政區根據本地整體利益自行制定旅游娛樂業的政策。」亦在回歸後,中央支持澳門特區政府改革博彩業——開放賭權並引入外資,由此,博彩業興旺促進本澳經濟持續發展,讓政府可以利用賭稅收益來改善民生及推動文化和社會公益的發展。

當然,博彩業這些年無序地、規模無限止地擴張等的發展狀況,為社會及多方面帶來弊端,亦影響內地的廉政問題和金融等領域。因此,藉著博企的賭牌在明年屆滿,亦是時候對博彩業進行改善工程。

誠然,無論怎樣,發展經濟適度多元化是需要時間,且一個產業能否成功亦是未知數。因此,改善博彩業不能操之過急,且希望特區政府經過充分論證及細緻考量後,始做出有利於公共利益的政策建議,能夠得到中央接納以致支持。

只是,澳門街的近憂與遠慮又可否出現「不再存在」的理想結果呢?唔知,唔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