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我們都是記者戲游花間論盡紙本
澳廣視葡文新聞台被指遭管理層「干預編採自主以至新聞自由」事件,不但在本澳備受包括前線記者和傳媒團體的強烈質疑,甚至引起國際傳媒組織和葡萄牙多方的關注與評論。然而,這絲毫動搖不了澳廣視管理層整肅葡文新聞部的決定。無可否認,事件對澳門社會造成不利影響,無論是對本地的新聞自由還是澳門「一國兩制」成功實踐的國際形象。

賞味期限請把握——《人人超級市場》

096 我們都是記者戲游花間論盡紙本

文:藝文採訪組

時間:2021年04月3日 1:01

人生如超市——這是李芯怡創作《人人超級市場》的始發靈感。「有次排完戲在超級市場發呆,突然在想,如果在超市演出可能都幾有趣。人也好像貨品一樣:有名字,有高矮肥瘦,而最特別的是我們都有『生產日期』和『有效日期』;貨架和貨架之間也像高樓大廈般,(像)突然之間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然後我就開始了我的創作了。」李芯怡分享道。

遍地超市  但場地難求

《人人超級市場》於2019年在澳門城市藝穗節首演,後獲藝穗節顧問推薦於澳門藝術節再次演出。參與的觀眾會戴上耳機,跟隨演員在超市的貨架間穿梭,與演員互動,也走進戲中角色的不同人生階段。李芯怡表示,當初希望在藝穗節演出時,評審都對這意念感興趣,但問題在於她當時尚未找到願意提供場地的超級市場。「評審說,如果我能找到地方就讓我做。於是我就拿着自己的創作意念的資料,一間一間超市去問。」

但過程並不順利。多間連鎖超市都以「營商為主」為由婉拒合作。李芯怡指,到了限期的最後一天,正當自己為場地問題感到挫敗時,她剛好路過氹仔南京街,看見泰豐超級市場當時新開的分店,於是決定做最後的嘗試。「我把整份資料逐一逐一和經理介紹。超級市場營商方面的一些考量,他們顧慮的包括安全問題,我都有解決方案。經理本來一句話也沒說,我就很害怕:係唔係又要被拒絕呢?誰知經理很有耐心地聽完整份資料後就說『好丫,做丫。』當下我真的很感動,捉着經理的手不斷說『多謝你呀、多謝你呀、多謝你呀』。然後就很開心地跟評審說:我找到場地了。」她笑道。

加入新演員  演繹濃縮人生

由於今年場數增至18場,李芯怡表示也曾擔心會打擾超市做生意。「但經理很歡迎,『好丫,嚟丫,今年都嚟丫,上年幾開心呀。』」李芯怡憶述,2019年在藝穗節演出時,超市也非常幫忙,「包括走道比較狹窄,如果我有需要就可以清開一點,讓條通道可以更暢順。所以我也一直很感謝他們的支持。」(相片由李芯怡提供)

作品於藝術節再次演出,李芯怡也再次回到這間超市。對比上一次只有自己一個演員,李芯怡今次邀來了香港演員李煥林加入演出。「兩個(角色)原本並不認識,但他們之後一起走人生路。他就是一個人生的元素。因為我是以一個超級市場的方式去講一個濃縮的人生,由他們二人的青春期,中年,再到老年。青春期的時候他們是完全分開,到中年時他們相遇,到老年時又會有些驚喜的事發生。」

她又指,今次演出會把人數硬性規定在每場25人,在走道上也會設計得讓人流較鬆動,讓觀眾的體驗更舒服。「兩個演員可以分配一些觀眾,不會像上次般,二十幾人圍着一個演員。」路線規劃和空間運用上也會做得更仔細。「上一次有少少倉猝,也因為第一次在超級市場做演出,沒經驗,所以有很多新鮮、想試(的想法)不夠膽做。今次可以根據上一次的經驗做得更仔細。」同時,這次演出的場數比藝穗節的時候多得多,連同加場共有18場,且從只有粵語場次增加至英語、普通話場次皆有。「腦袋的轉換和演員之間的配合都需要非常機靈。」「演出中也有很多互動、現場演繹、遊戲環節,和不同語言的觀眾交流都是有趣的事。」

上次的演出有藝評人提到作品要求觀眾撕掉角色背後的標籤。這角色的設定像你本人嗎?「(藝穗節時)我刻意把這角色由青春期到中年時的生命線條寫得很刻板印象,即大家都可以隨意將這些元素代入自己生命中某一個時光畫面、某個部分。但今年我加入了少許自己的生命元素,像她的職業、夢想,可能和我本人是同一件事。我也希望可以令觀眾感受到今年這文本中所隱藏的一些我想表達的一些內容。」

李芯怡表示,上次演出刻意把角色的生命線條寫得很刻板印象,但今次演出則加入了少許自己的生命元素。(相片由李芯怡提供)

她最後補充:「這次的創作除了是給我自己的一個生命禮物外,我也希望觀眾可以透過《人人超級市場》,突然之間像我一樣,叮一聲,有一些不同的感受,然後把握我們現在的時間。尤其現在疫情,過去一年發生很多遺憾的事,我們怎樣去感受這遺憾的事,因為時間就這樣過了——(演出中)由開始到最後結束就是飛快地經歷了兩個角色的人生。可能裡面有些遺憾,可能你生命中有些貴人會幫助了你,然後你還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誰,但你身邊會充滿着這些天使,所以不要灰心,the show must go on,你的人生都會go on,時間就這樣流逝,有很多事很遺憾,但不緊要,你還可以捉住的是現在正發生的這個當下。這是我想透過這個戲最想表達的。」

「像我們在《人人超級市場》裡面說的:我們有生產日期,有有限日期,但很有趣,還有一個叫『最佳賞味時限』,究竟屬於我們自己的『最佳賞味時限』是幾時?這個也是我很希望觀眾可以看完這演出後,慢慢細味到一個答案。」

李芯怡表示,未來希望有機會將這作品帶到外地演出。她指,今次有機會獲藝穗節推薦到藝術節演出對自己是很大的鼓勵,也是創作路上的支持。不同的平台有不同的受眾,而這次參與了藝術節,自己也有機會能把創作做得更豐富,及檢討過往經驗,修改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