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我們都是記者2021-04-01 藝術節回歸每週專題論盡紙本
澳廣視葡文新聞台被指遭管理層「干預編採自主以至新聞自由」事件,不但在本澳備受包括前線記者和傳媒團體的強烈質疑,甚至引起國際傳媒組織和葡萄牙多方的關注與評論。然而,這絲毫動搖不了澳廣視管理層整肅葡文新聞部的決定。無可否認,事件對澳門社會造成不利影響,無論是對本地的新聞自由還是澳門「一國兩制」成功實踐的國際形象。

從這屋,看這家,細讀這城— —《大堂巷7號睇樓團》

096 我們都是記者2021-04-01 藝術節回歸每週專題論盡紙本

文:論盡採訪組

時間:2021年04月3日 18:18

大堂巷七號,即盧家大屋,澳門世遺歷史城區的組成建築之一,清末「賭王」盧九家族的府第。當年一介華商可居於葡人「天主聖名之城」的一側,其地位可見一斑。主創成員李沛榮和李淑雯表示,澳門有一段歷史的發展與盧家家族的興衰關係非常密切,而在大時代中,盧九這人物的命運是否必然?這是今次作品希望探問的問題。「在大時代下你唯一可以守住一個家的,是(憑)你的意志,還有那份愛。」「這是我們看完一大堆文獻後一種頗強烈的感覺。」二人分享道。

盧九造時勢  時勢造盧九?

主創成員李淑雯(左)李沛榮

《大堂巷7號睇樓團》(下稱《大堂巷》)是2020年藝穗節的作品之一,獲藝穗節藝術顧問推薦於本年藝術節再次上演。主創成員之一的李沛榮是曾經憑動畫《燈塔》入圍金馬獎的多媒體藝術工作者,另一位則是來自香港的多媒體藝術工作者李淑雯,其作品主題也多與家庭、城市相關。李沛榮和李淑雯介紹,當初是因為參觀完盧家大屋後對這地方有了好感,也令他們思考這裡原本的家庭生活的模樣,於是有了當時的創作。「有進來聽過導賞,當時有很多資訊,但有時未必想像到究竟當時的歷史是怎樣,或者這間屋的故事究竟是怎樣,就想看有沒有方法令進來的人有另一種體驗。」

顧名思義,《大堂巷》的設定是一個「睇樓團」,由演員化身地產經紀向一眾「準買家」亦即觀眾推介這幢昔日豪宅。當中會結合多媒體元素,呈現百年變幻。據2020年藝穗節一些作品評論提到,「……(演員)慫恿買家購屋後『這牆不合用就打掉』、『可以做民宿、出租,全拆重蓋都行』;歷史價值與地產價值在這套推銷話術中混攪不清,潛台詞伏流:歷史意義只在符合開發利益時才產生意義」。李淑雯認為,「拆牆」這句話令大家印象深刻是因為大家對盧家大屋有一種憐惜,而經紀無視了大家對它的讚美與珍惜。而就歷史而言,城市發展的過程中也遺忘了曾在這裡的一個家。澳門有一段歷史的發展也與盧家家族的興衰關係非常密切,而這種密切有很多人都忽略了,只斟酌盧九做甚麼行業,或者他以甚麼起家。她笑言,自己起初接觸盧家及其物業的歷史時也是這樣,這次的作品中也會自嘲自己之前對這地方的理解。而上一次的版本主要集中在盧家與盧九身上,今次則會把盧九放回時代的脈絡中。

盧九及其部分家人葬於舊西洋墳場

「例如盧九有葡籍,也有清籍(華籍),為甚麼?有人說他做偏門生意,這又是否他的選擇?他惹上官司之後吊頸自殺,其實很多事與當時社會時局很有關係。」李沛榮介紹道,「再慢慢思考,由盧家在當時的社會到澳門的角色,其實在葡國和清朝之間,或現在葡國與中國之間的關係,是否也相近呢?」「同時期其他的富商或整個社會環境是怎樣,而導致他(盧九)的經歷是否一個必然?」「一個時代巨輪之下,這家族就跟着這巨輪運作到一個點,直到他倒下,再支撐不了。」

加入新角  再思當下

盧家大屋正門的右側放着兩張男人的相片,是盧九的長子、有「澳門皇帝」之稱的盧廉若的個人照。在盧家的歷史,甚至不少華人家族的歷史中,被記得的大都只有男人,有關女眷的書寫甚少,但在今次的《大堂巷》中,除了上次的地產經紀外,主創成員也加入了盧廉若的母親、盧九的元配夫人歐陽氏這角色。李沛榮和李淑雯介紹,他們對歐陽氏有很多想像,而在歐陽氏來澳時,盧家大屋尚未建成,感覺她是見證着這大宅的出現,對這裡一事一物熟悉,也會留在這裡一直守候。「是一種捨我其誰的感覺。『除了我還有誰看得住這間屋?』」李淑雯想像道。

盧家大屋內的擺設 (相片由受訪者提供)

李淑雯表示,2020年藝穗節的版本中,有一段錄音是歐陽氏在說「阿爹都叫你唔好再踮政治,你仲踮」、「你老竇就係因為咁樣死,你仲要行呢條路」。她坦言,覺得盧家並非一個典型的家,「因為它不是一個幸福的家——只有幸福的屋企是典型的,每一個不幸福的家都不典型。應該說它有它的故事,而講它的故事也是在講那時代的澳門,但在這時代看這間屋,又是在看現在的澳門。」

李沛榮和李淑雯都有感,今次的作品有形無形中和當下產生了連結。「那種在大時代下……」「小地方沒有選擇,只可以隨波逐流的感覺,即小地方小家庭在大時代中只可以隨波逐流……」「在大時代下你唯一可以守住一個家的,是(憑)你的意志,還有那份愛。」「這是我們看完一大堆文獻後一種頗強烈的感覺。」

「很希望觀眾可以關心自己住的地方和歷史,」李沛榮說,「還有身份。其實很多事都有原因。為甚麼澳門今日會是這結構?自己澳門人是有需要了解自己的歷史和身份,希望這作品可以給大家一些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