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游花間藝文爛鬼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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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 X 戲偶影院 X 光影 X 聲音 跨界詮釋文學——專訪劉以鬯.偶物X裝置現場《第十五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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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論盡採訪組

時間:2019年12月25日 19:19

對於我,砌模型是另一種造型藝術。

對於我,砌模型可以使真變假,也可以使假變真。

 ——劉以鬯《砌模型》 (節錄)

 以上兩句是節錄自已故的香港文學家劉以鬯的散文《砌模型》。劉以鬯生前喜歡砌模型,曾形容砌模型是「技藝」。今次本地藝團「滾動傀儡另類劇場」得劉以鬯夫人支持,借得這位香港著名文學家生前親手製作的模型作「偶物X裝置現場」,並以其文學作品為基礎進行創作,於沙梨頭圖書館演出。「我們將現實的世界,和劉生的模型的世界,還有文本的世界,試一下將他們混合在一起,是希望可以再做一件這樣的事情。」滾動傀儡的藝術總監林婷婷分享道。

今次的創作是滾動傀儡以劉以鬯一些作品為靈感,其中一篇是以十四件物件的獨白拼湊而成,正好與常演「偶物劇場」的滾動傀儡一拍即合,作品於是名為《第十五件…》。藝術總監林婷婷憶述,自己於2013年以劉以鬯的文學作品創作偶元素劇《枯牆》,因而與劉以鬯伉儷結緣。2018年劉以鬯離世,其好友在香港中央圖書館為他舉辦追思會,也邀請「滾動傀儡」參加。「於是我們就跟劉太商量,可否借劉生生前製作的模型去做戲偶影院,去做他的文本。劉太很支持,就說ok,我們就去她的家選擇了很多劉生的模型。於是2018年9月的時候就在香港中央圖書館做了一次戲偶影院。那次的演出是很短的,大概是10分鐘左右。」

之後大家覺得作品可以再延伸,也得劉夫人支持,於是新版本在澳門沙梨頭圖書館演出。而今次除了使用劉以鬯的模型,也有用到他生前收集的澳門明信片等。滾動傀儡行政總監趙七笑言,從劉以鬯的模型和未開箱的模型零件中,大約可以湊齊該篇作品中的十四件物品,「有一刻會覺得,他是否晚上一邊望着模型,一邊寫作呢?」林婷婷也同意,「整過過程是很想並非搬字過紙地將他的作品呈現一次,而是找到他怎去創作、他當時的精神、想法,他對甚麼有興趣;一個藝術家,一個我覺得很偉大的藝術家怎樣建構他的藝術世界、藝術思維等等,所以我們做的時候是一重新發現的過程。」「細讀其他藝術家,也是都嘗試找到我們的聲音的過程。」

劉以鬯曾寫道,「這個世界的將來,會不會全部都沒有生命的東西佔領?」這句說話耐人尋味。《第十五件…》的燈光設計師杜國康覺得,這些死物是一種生活的側寫。「劉生會將一些死物都被賦予了性格,在歷史事件中有個地位,所以我越看就越覺得好有趣。而且他這樣分開寫,好像一直都在不同的角度去看這件事。因為不是線性的,你會覺得像有不同的角度去看這件事。」

「可能這件事可以延續落去,讓觀眾有一些反思,或者獲得一些思考的方向。」一同參與演出的音效設計師溫詩樂也分享道,「其實一直在想,這個裝置劇場或戲偶影院到底怎麼去定位這件事情,可以怎樣在這個文學作品上延伸到甚麼的位置。」「我們可否再延伸變成第十五件物件,令這件事持續,而並不是令觀眾進來圖書館之後,走咗,就是沒有東西可以帶走。」

林婷婷也分享:「劉生寫了十四件了,那麼我們可不可以聯同觀眾一起,或者由觀眾去提議,如果將來真的被沒有生命的東西去佔領,那麼你的第十五件,或者我的第十五件又是甚麼呢?」

寂靜的圖書館、死物、自白、表演、文學……每種藝術——甚至是模型——都在描繪不同的生活,不同的故事。林婷婷感嘆,今次演出的靈感之一是劉以鬯寫於1968年的一個作品。「過了五十幾年再睇都仍覺得咁貼地,覺得件事好接近自己,已不覺得那些文學手法或他在說的事的重點已經OUT了,很歷久常新。」對,經典的文學可以穿梭時空,跨越地域;劉以鬯的作品自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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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動傀儡另類劇場 華文文學改編系列】《第十五件⋯》劉以鬯·偶物X裝置現場
演出日期 :2019.12.27-29 (五、六、日)20:00
地點:沙梨頭圖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