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阿 Sir 做嘢唔使你教!築城危言藝文爛鬼樓論盡紙本
作為執法者,警方的權力遠比市民大,而市民往往未能以相同力度監察執法者有否濫權。就今次《通訊截取及保障法律制度》的諮詢而言,司警多次長篇論述「以法官作為監督是最高監督」。誠然,澳門的本身的法律制度提供了一定保障,但當局未有以同等力度向公眾講解由市民去使用監察機制的細節,直予人「專業霸權」之感。而在「司法保密」、「科技強警」、「透明度低」的形勢下,保安範疇的施政領域猶如在黑幕後進行,諱莫如深。

體制的內與外:珠海獅山社區參與規劃的開啟與延伸

#067 阿 Sir 做嘢唔使你教!築城危言藝文爛鬼樓論盡紙本

文:黑黑

時間:2018年12月9日 10:10

規劃團隊舉辦多種活動接觸居民,居民亦積極發表意見。

規劃團隊舉辦多種活動接觸居民,居民亦積極發表意見。相片由受訪者提供

近年中國快速強勢的土地發展,城市高速擴張使人們的生活質素和社區歸屬感等愈趨淡化,自2015年起,中央政府提倡加強社區治理,這使規劃者們有了契機去以一種更多元、民主的方式來進行規劃。來自珠海規劃設計研究院的城市規劃師孫萍遙認同,社區參與既在體制內,又在體制外,是草根民主的一部份,可以釋放和轉化社會力量來營造社區,進行一種社區賦權(community empowerment)。

她曾參與的珠海獅山規劃項目,在一定程度上亦體現了這種關係和力量。「我們在做完每一步時都在想,下一步到底要怎麼做?我們是一步一步去想,然後有些事情慢慢在社區裡發生了,這是當初沒有預料到的。項目的實踐、作為試點的意義也在於此。」孫萍遙說。

珠海規劃設計研究院的城市規劃師孫萍遙。

珠海規劃設計研究院的城市規劃師孫萍遙。

不帶前設 實地了解社區

話說獅山這一帶是珠海最早發展起來的地方,因此社區都相當老舊了。孫萍遙與團隊就通過「獅山街道辦」選出了其中的紅旗社區作為參與式規劃的試點。在計劃開始前,規劃師們沒有任何預設,而是選擇先去實地了解。

「在開始時,我們請了兩位老人來講口述歷史,講社區的故事。結交後,他們都成了熱心的參與者,會帶朋友來參加我們後來的活動。」「我們選了很多不同的時間段進入社區觀察,去看居民的公共空間和生活空間等,過程中隨機與居民訪談,這種面對面的交談往往會比問卷來得更真實,可以從中得到很多訊息。我們還去社區做義工,參加朗讀會、消防安全會議等,過程中我們可了解到在這個社區要辦什麼樣的活動才會有人來參加。」

動員社區 逐步燃點想像 

孫萍遙表示,參與式規劃,不僅是調動居民參與,更是通過與基層治理機構及居民的互動,成為推動基層治理和社區賦權的抓手,以及完善協商機制的行動規劃。在內地,基層組織架構主要是由街道辦及其一或多個從屬機構所組成,如社區居委會等組織。街道辦主要執行從上而下的社區工作,社區居委會也會處理第一手的居民投訴等社區基層事務,從這兩層架構,組成了城市社區的基層治理。

為宣傳參與式規劃的理念,規劃師們邀請了台大基金會、台大城鄉所,還有中山大學的教授等進行公開講座。出席的除了街道辦和居委會的領導,還有社區居民和義工等。有了基本的理解後,社區的管理者們比較願意配合他們的規劃工作,但要與居民切入空間議題仍不容易。於是規劃師們先聯合街道辦舉辦一個攝影大賽,邀請街坊拍攝社區的空間,講社區的故事,最後成功收到一百四十多份作品。

規劃團隊還策劃了院校行動,與珠海北師大合作,參與的約有一百個學生。團隊先為學生進行社區參與的培訓,再由居委會帶著入社區做調研,也會指導學生去做方案。團隊結果發現學生比規劃師們更有親和力,居民一般不會拒絕他們,最後學生也做了很多優秀的方案拿出來評比。

規劃團隊還策劃了院校行動,與珠海北師大合作,參與的約有一百個學生。團隊先為學生進行社區參與的培訓,再由居委會帶著入社區做調研,也會指導學生去做方案。團隊結果發現學生比規劃師們更有親和力,居民一般不會拒絕他們,最後學生也做了很多優秀的方案拿出來評比。相片由受訪者提供

但這只是計劃的第一步。接着,規劃師們弄了一張很大的社區地圖,每位參賽者把作品拿來後,就把他們所拍攝的地方在地圖上標示出來,顯示相片與整個社區的關係,強化居民的社區空間概念。規劃師再請參加者說出這個地方的故事,並開放讓居民選出最喜歡的作品。不同年齡層的居民拿著便利貼投票時都很開心,團隊也藉活動結識了不少居民。

第一輪方案出爐了,他們就把方案以展板形式放在人流量特別大的地方,如公園、幼兒園門口和街市做巡展。「當人們看到展版上畫的正是他們家門口,就很有興趣,會來跟我們聊天或吐糟。」居民提出了很多切身生活環境的問題,甚至熱心地要帶他們去實地考察。規劃師們又辦了方案評比活動,先由做設計方案的人分享,然後居民以圓桌工作坊形式一起討論。孫萍遙表示,這種形式使居民更容易投入,平時很少發言的也願意表達。「可能也因方案與他們切身利益相關,他們反饋了很多意見。」

選出幾個方案後,為了要就居民特別關注的議題進行深化,規劃師們把電腦等工具帶到現場,跟居民一邊交流一邊改圖,並通過擺模型、展品等方式與居民一起做現場設計。規劃師又聯同居委會和居民一起去走訪街區中矛盾最大的地方,甚至協助居民與香洲城管部門進行三方座談與協商,使城管局了解居民對他們施工計劃的意見。最後城管局在預算許可的情況下採納了居民部份意見,包括改善和拓闊了人行道和步行空間等。

孫萍遙坦言,小小的勝利讓大家都覺得很欣慰。「在介入的過程中,居民的轉變很大。從一開始的不理解,到帶著好奇心,再到參與其中。他們並非不關心自己的家園,即使在這種老舊的、冷漠化的現代商業小區中,也還是有歸屬感與自己的記憶,他們只是缺乏了參與的土壤,難以形成一種凝聚力。」

規劃團隊舉辦多種活動接觸居民,居民亦積極發表意見。

規劃團隊舉辦多種活動接觸居民,居民亦積極發表意見。相片由受訪者提供

計劃結束 參與仍繼續

獅山社區的計劃雖在去年就已完成,但參與式規劃的理念已影響了多個社區機構及人員。例如一個叫「獅山小美」的項目,便申請到政府資金進行公共空間的美化,邀請了藝術家進行牆體手繪;老舊社區中的廢棄空間亦改造成居民能使用的公共空間等項目。街道辦也成立了「社區營造中心」的組織,透過在社區開展微公益的活動,把空間、文化、互助等觀念連結起來,使活動變得更貼地和常態化。一位曾參與師山規劃的老居民,亦把社區的老舊建築,包括曾是珠海第一家咖啡廳的房子,打造成一個綜創空間,進行了不少傳統餐飲與傳統文化的交流及在地的口述歷史等活動,活化了老社區,也引入不少外來的資源。

回望整個過程,孫萍遙認為,街道辦、居委會、營造中心和民間資本均擔當了不同的角色。通過參與式規劃這種從下而上的推動,把幾方面的力量結合起來,分工合作,各展所長,彼此間亦提供了更多連接的平台,產生更多不同的可能,社區的動力亦逐漸提升起來,這才是最令規劃師們欣慰的地方。「通過這樣的平台,促進了人與人之間的連結,解決矛盾,吸引居民對社區公共空間的注意,也有部份項目真的在社區落地了。」

「最重要是讓公共參與的這種理念和思想,在社區生根。不光是居民、政府部門與街道辦與居委會也開始關注了。他們現在自己會提出一些事情要做參與,所以這也是一個很重要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