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城危言藝文爛鬼樓
各種小議論

我們因為被分類而在一起

築城危言藝文爛鬼樓

文:思崎井

時間:2014年10月7日 21:21

老實說,我已經不對政治人物抱有任何期望。

打開電視機看見政客的嘴臉,有種叫人關機的衝動,是否在潛移默化地訓練我們跟政治漸行漸遠?他們懂得如何行騙、如何造勢,如何在假民主政制下,學會選舉時搖旗吶喊,如何做到不討人厭,例牌逛逛大街,面對民意不置可否,自詡為民選代表又表現得很圓滑,因為你永遠看不到他的背面,背負龐大的利益關係網或沒有靈魂的身軀到底在進行著什麼任務。平庸變成他們的天職,親民則是照顧大眾口味。我擔心,就算退了一萬步,遑論有沒有真普選,到時候比較的不是誰的政見較好,而是誰比較不得罪市民。

要天降民主,我們天真的在等待,等待著對話開始、對話完結、完滿落幕。卻忘記了面對的是中國人,雖然人已站在世界舞台上,但說到底要跟不懂排隊的人講民主是有難度的。中國也很誠實,打從一開始,他們就教你人生無常。從中華人民共和國在1949 年那一刻開始,無一異見者不被打壓,人民被當成敵人,用武力來說話;政權由上而下,傲慢不遜,階級分明,他們記得──他們不記得,原來當初也是曾經把那一代高踞寶座的人踐踏在腳下;向全國人民灌輸奇怪的觀念,把拉高天際線當為最大指導原則,砍掉一切文明,當偉大的古國一夜變成暴發戶:放棄良知、放棄自由、放棄原則及隨地吐痰。

歷史會說話,但他不能對你承諾什麼,即使他承諾了全部,但也是個危險的情人,說變心就變心,沒有絲毫談判的空間,中國本身對自己的人民也如是,包括她的存在。

那麼,我要拿什麼來跟你談?不如先搞清楚我是什麼角色,雞蛋與高牆永遠都難以抉擇,本來這個問題可以一直的拖下去,繼續永恆地拉鋸,但是突然一場震動後,出現了一條裂縫,從隙罅中被逼著左右分座,全民要表態,公民要分類,這都是不樂見的。請不要忘記你自己是個公民,這個一輩子的身份。自從學生被定調為「孩子」,社運被稱為學運後,「天真無邪」比較容易站在道德高地,成年人謾罵或支持,「孩子」不懂事,容易被煽動,學生們匯集了廣大民意,背後卻可能充滿著政治計算等,不論好壞,各式各樣的公領域審判,焦點被模糊,卻沒有人提起「公民」這回事。就算我有私慾、被政黨控制、被社會言論煽動,那又如何?旁邊的人不挺身而出,只是冷眼觀察,那就真的是浪費了他「公民」這個身份了,在行使公民的權利時,人人平等,就算被煽動也有權利發聲、爭取公義,也不減民主的正當性,每個人都應該有夢、有理想,反對荒謬是為了生存。

他們最後也是我們,但公民這個身份是不會改變的,有責任去參與社會,如果你還在不滿地鐵人多、慨嘆老店消失、「上樓」無望、百物騰貴時,想想你有堅持不懈、做過一件好事嗎?真正自由、民主的社會,權力當然是開放的,任何一個公民站在街上和平發聲都應該被重視,只是目前我們的官僚拒絕理解我們,我們都是活在強國陰影下的人,不信任政府、不相信承諾才是分化的主因。

包裹在堅強外表下的抗爭者們,身體都是特別柔弱的。真正可以改變這社會的人一個都不出來,無力的弱者卻在努力當個好公民。公民在滾滾洪水中掙扎求生時,他們卻在看國慶升國旗、在酒會談笑風生。

黎明破曉前通常都很寧靜。所有的現在,都會成為過去,而我們的未來,卻還未有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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