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發財立品論盡紙本
和西方相比,中國人是一個十分世俗化的民族。他們重視的是現世的功名利祿。但在儒家思想的薰陶下,商人們還是很重視對家庭的教育,希望做到「詩禮傳家」,發財也要立品。澳門受中國傳統文化影響,也出現了過不少「仁商」。然而,在賭權開放、財富暴增之下,就連慈善事業都出現了一些變化。慈善組織如何面對社會上透明化和回歸本業的呼聲?又有哪些人仍然堅持默默耕耘? 【人物專訪】以半世紀在澳門的服侍,胡子義神父讓人在他身上見到耶穌的愛。 【論盡者言】這到底是誰的社會?弱勢又是怎樣煉成的? 【歲月留情】平凡主婦為愛書惜書,單人匹馬扛得住「舊書百貨」,卻扛不住租金暴漲的巨輪。 【藝文爛鬼樓】要出品特區「人才牌罐頭」,當然不少得「知識工廠」的偉大質量控制。 《論盡》售賣及派發地點:〈澳門〉 邊度有書 / 連勝街 no.47 藝文空間 / 貓空間 / 思空間 / 牛房倉庫 / 文采書店 / 一書齋 / 紅街市教區牧民中心 / 明愛圖書館 / 東源 Tsubasa 複合式餐飲 / 議事亭報攤 / 游衍畫廊 / 麥恬咖啡 / 澳門文化廣場 / 信達城8樓 mc star café / 成人教育中心 / 湖畔 Café / 高山舍 / half half store & gallery|〈香港〉 Kubrick / TC2 café & workshop|〈台灣〉 田園城市風格書店 / 台中草悟道廣場

慈善家胡順謙:取諸社會 用於社會

009 發財立品論盡紙本

文:殷憂、悟塵

時間:2014年01月8日 15:15

由當年出道做冷氣時大家暱稱「胡仔」,其後搵到第一桶金就開始做善事的為善不甘後人,其事跡備受社會贊揚,且獲得「胡善人」、「胡大俠」的尊稱── 這稱呼的變化正是彰顯本澳慈善家胡順謙那為善豪氣萬千的形象深入人心。

胡順謙每年都會帶頭捐款,據了解,他已捐出了七、八個億。

胡順謙每年都會帶頭捐款,據了解,他已捐出了七、八個億。

幾十年來,他對社會和窮困人士來者不拒地慷慨解囊,到底捐款多少呢?

「由胡氏針織廠所做的善事,以及所捐出的錢,我都唔記得有幾多啦,起碼都有七、八億捐出去啦。即在澳門、返鄉下,以及祖國,計埋曬都有七、八億。」

七十四歲胡順謙為何這樣樂於為善?原來也是來自何賢先生的榜樣力量:「何賢先生對我的影響最大!取諸社會,用於社會」。而他身體力行做善事,亦同樣為子女做出正面榜樣,「他們都出身了,許多時候見到社會有需要他們就跟我說,爸爸我們一齊捐款啦!」這可真的是慈悲為懷的慈善之家。

胡順謙出身貧窮家庭,父親在香港工作每月百元工資,在澳門有五個孩子,「在我最窮困,阿媽冇錢俾我讀書嘅時候, 何賢先生幫過我,他不收我錢,俾我讀書。」 這一際遇對他影響至深。所以,當上世紀九十年代本澳學位緊張,胡順謙就大手筆地捐建了一間學校給街坊會,「坊眾學校係我成間起出嚟嘅,起咗送俾街坊總會。」不過,他並沒有冠以自己名字為校名,這原來又是來自何賢先生的榜樣。

「因為做善事不需要讓人知道,自己的心知道就得㗎啦!好像何賢先生一樣,一個大作風的人,不需要計較名字這些東西。」

當然,做好事做善事,自是得到社會和市民的稱讚與肯定其功德。胡順謙先後獲澳葡政府和特區政府頒授三個榮譽勳章,其中最高榮譽係金蓮花勳章。另外,他還參與多個大社團的領導層成員,包括同善堂值理會副主席、中華總商會副監事長、街坊總會副會長、鏡湖慈善會監事長等。

說起同善堂,每年農曆十月初一舉行沿門勸捐,「我帶個好頭,每年都捐一百萬,到現在眨下眼就已經捐咗十七年。」不但捐款還親身到新馬路的商舖勸捐「啲人見到我,話胡善人,我捐幾多俾你啦,新馬路個啲商舖,個個都話,胡善人,你捐一百萬,我做唔到啦,我捐一萬幾千啦。 捐多少其實都無所謂,最主要係個心。」胡順謙說,同善堂贈醫施藥、辦學校、派物品給長者等等,每年開資要四千多萬元,政府通常資助三千多萬元也不敷支出的,故需要透過社會和值理的捐款來塡補支出需要。他並認為,每年藉著民間社會籌款活動,這對形成大眾關心貧困人士和捐贈習慣,對社會健康發展是有好處的。

在很多公開籌款慕捐行動,幾乎都例必見到胡順謙名字,然則他還有更多是不公開的對貧困人士樂施好助行動。「經常都收到不少求助信件,查証是事實的,我都會幫助的」。而面對這樣各方有求狀態,每年平均捐款千萬元,又會否考慮設立慈善基金呢?胡順謙即時搖頭,「我點解唔做一個基金呢?做一個基金實際上係呃人㗎啫,你要畀錢啫,又要問呢個,又要問嗰個,我畀錢不如直接畀重好!使乜搞咁多?!我呢幾年捐咗幾億,咪要問好多人?」

胡順謙予人形象慈善家,同時他也關心社會,對公共事務有不少評議。譬如,說到中小微企面對經營困境主要來自租貴和欠缺人力資源外,還有政府行政效率緩慢的弊病:「我希望政府和巿民同心合力將澳門搞好。我哋唔希望澳門只靠賭場,好希望中小企能夠生存。現在,最難搞是中小企的人資問題,同時,澳門政府又不知道現在的租金貴得很厲害,出個牌起碼要起年幾兩年時間,掂解咁耐?出唔到牌做唔到生意,又要空納貴租,點頂呀?」他批評,特區政府的冗員甚多,但相關部門無協助更又無效率:

「我都真係唔明,澳葡時代得個七八千人,依家成三萬人,又咪係個啲班子,點會去到三萬幾人?你政府係咪真係多錢得濟,所以咪燒緊啲去囉!為澳門人做多啲福利好過。」

他質疑,澳門政府為何不學香港政府先給店舖酒樓一個臨時牌,「一個酒樓你最多俾個試業期佢,幾時要佢整妥曬啲嘢。但澳門唔係咁樣,嗰個民署話一話有唔啱、唔得,工務局嚟睇一睇,又唔得,衛生局……個個局分批嚟睇嘅,你為何不是集埋一齊嚟睇㗎咩?呢個今次講句,嗰個來時又講句。大佬,依家啲租金好貴㗎嘛,依家做間餐館,十幾二十萬租很平常。你(政府)咁搞到啲中小企好難做,還有最重要一樣嘢係冇人。請個洗碗都好,七八千蚊都請唔到人,澳門人係唔願意做的。你(政府)又要有三個本地人先有一個勞工,咁大佬啊,你點會請到三個澳門人做嘢啊?你請到三個澳門人做嘢,就唔使搞到三工就冇人開舖啦。」

他雖然現在出任一家外資博企的常務董事,但站在澳門角度仍批評政府傾斜賭場的人資政策,「賭場請勞工就容易,中小企請就難到發瘟!」 他強調,中小企的人資欠缺、租費和政府行政效率問題,已經令到社會怨氣加重,政府需關注妥當處理,避免引起社會穩定問題。

近年,澳門社會的矛盾叢生,胡大俠亦疑慮:

「以前澳門唔發,都無咁多嘮嘈嘢,依家發咗,反而更加多嘮嘈!」

但政府又好似無所作為,立法會亦監督不到政府。 今年立法會選舉「全部都係商家佬入曬。冇一班係有學問嘅人去做嘅,咁個議會成日都係得個講字,根本無咩作用。」 事實上,在剛結束的立法會對政府明年施政方針辯論,予他的感覺誠如做騷,「政府上去講啫,啲官員每年一次上去畀你( 議員)鬧幾句,做一次騷畀我地啲人睇之嘛!大家都係做戲,做完戲又冇嘢㗎。」

但作為生於斯、長於斯的澳門人,胡順謙期待的是澳門進步,澳門人團結發展好澳門。他強調,現在不如以前的澳門人團結,簡單事例從同鄉會愈分愈多就看到,一個市都要分到下面幾個鄉鎮同鄉會,「無他嘅,做咗某個同鄉會負責人,便可獲中聯辦邀請出席酒會啫。」但這對真正團結鄉里以至更好發展澳門,其實無甚意義的。胡大俠心明眼利中擊現象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