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6-07 那一夜的事,孩子有權知每週專題
「大馬停電」,我們想知道票從何來;台灣漁民被槍殺,我們想知道原因;菲律賓人質事件,我們想有個交代;南京大屠殺,我們想聽到道歉;但發生在廿四年前春夏之間的一夜,為何連發問、連了解、連哀悼的權利,都給奪去?尋根究底的人,總被視為「問題少年」;對於外人的事,我們尚且能夠高談闊論,可是,面對自己的家事,為何我們卻偏偏要令「年少」「無知」?孩子都這麼大了,媽,你還打算隱瞞多久?心靈上的二次傷害,往往就是,要看到傷痕的人,裝作事情未曾發生過。

「一個不敢正視歷史的民族是沒有未來的」在澳求學的內地學生Mliey

2013-06-07 那一夜的事,孩子有權知每週專題

文:在澳求學的內地學生Mliey

時間:2013年06月7日 10:10

我來自內地,和很多人不一樣的是,我早在初中的時候就知道六四事件。還記得有一節思想政治課,下課後我和老師交流時老師無意中向我們透露了八九時候的一場運動,讓我充滿了好奇。而當我們再去追問的時候,政治老師表情突然就很嚴肅而且三緘其口,不願多談。

好奇的我當時請教了不少長輩,從長輩們對這件事的爭執中,我才大概瞭解,所謂六四指的是當時學生被國外反華勢力所利用的一場學生運動。於是,我對這件事的好奇也就漸漸地在成長淡化了。

直到來到澳門,還記得有一次聽到別人無意中提起六四,提到新馬路噴水池前面有六四紀念晚會。多年前的好奇心好像突然又冒了出來,中學時代對這件事件的印象也從腦海中浮現起來。那麼六四真的是像政治老師描繪的那樣,真的是像長輩們所說的那樣嗎?帶著這個疑問我第一次參加了六四紀念活動。那是2011年的時候,參與者並沒有今年的多。但那個晚上給我很深的印象,就是從宣傳展板上,我第一次瞭解了胡耀邦、趙紫陽等等人物,瞭解了天安門母親這個概念,瞭解了二十多年來,有多少人為了平反六四而吶喊和奔波。廣場上的發言,雖然當時聽不懂,但依舊能從他們的話語中感受到那種憤慨和不平。這些都使我漸漸明白,過去所聽到的和所學的不一定為真。歷史,真相,都離我太遠太遠。

還記得一個很有意思的小細節,就是那個時候(2011)在玫瑰堂的門口,兩個小朋友圍著蠟燭。我湊過去問他們是否知道那邊在發生甚麼事情,他們抬起頭一臉茫然的告訴我,他們並不清楚。他們只是過來湊熱鬧而已。而在今年的廣場上,我很意外的發現有不少僅僅孩子的身影,在聊天中,我發現他們有的僅僅只有11歲,有的15歲。他們大多都是從家長或者兄弟姊妹那裡瞭解到六四這件事而前來紀念的。一個年僅11歲的小男孩和我說,他的歷史教科書上並沒有提到六四,但他是從他的大哥的教科書上看到的。

除了這些很年輕的年輕人以外,每一年都有不少來往的遊客在噴水池前地被晚會的歌曲和發言短暫的吸引,駐足觀看後很快的離開。真正留下來的遊客鳳毛麟角,但是根據本人的觀察,還是有不少人,因為這個活動而知道六四。作為一個內地學生來看,雖然我無法確保我所見的就百分百是歷史的真相,但我覺得,這些活動它至少提供了一個選擇,讓人們更加全面的認識和接觸歷史,至少提供了一個平台給一些人去發聲,去爭取自己的權利。一個不敢正視歷史的民族是沒有未來的。無論六四的真相是如何,我都希望我們的政府有更多空間給與人們去自由地討論這個話題,而不是去逃避,不要害怕,防民之口甚於防川。逃避從來都不是解決民意的最佳手段。

最後,我很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夠看到中國內地的人們能夠毫無顧忌的談論六四,去紀念那些逝去的年輕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