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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肺炎救治無效死亡 醫生女兒質疑山頂開錯藥違反醫療常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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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論盡採訪組

時間:2017年07月4日 11:11

一名74歲高姓病者於今年3月在山頂醫院因肺炎救治無效死亡,死者女兒(下稱︰高醫生)本身是台大醫院外科部醫生,對肺炎有專業的認知。她看過父親的病歷後,質疑父親的死是由急症病房的醫療失誤、違反醫學專業技術知識、醫療常規而引致。曾多次要求院方檢討改善有關問題,保證同類的事情不會再次發生。但山頂則稱,有關個案已得到「相應和適當」的跟進處理,若有異議,建議向醫療事故鑑定委員會申請鑑定。高醫生說,她要的不是賠償,而是要避免同類事情再次發生。「點解成日以為市民為錢,睇唔起市民,山頂點解變成咁?」

高醫生說,病歷清楚指出,其父親原本經胸肺專科醫生處方施打的組合抗生素(Rocepin合併Cravit)後,呼吸困難已明顯改善,開始正常進食,而驗血顯示感染指數改善。但在3月24日,急症病房的醫生在未經肺科醫生的同意下,就停止肺科醫生要繼續施打原抗生素的會診診斷,明顯違反醫學專業技術知識及醫療常規。

高醫生說,急症病房醫生執意要改用抗生素Ertapenum,聲稱是要針對泌尿道感染多重抗藥大腸桿菌。但抗生素Ertapenum只可治療社區肺炎,而不能治療院內感染肺炎,明顯是開錯藥。「泌尿道感染好少死人,肺炎唔醫就會死人!醫學分科,即係平時叫專科,每個專科各司其職,各有各的專長,不能僭越,急症專科對肺炎、感染症,根本唔具備能力治療。」

停肺科處方後,高醫生的父親在3月27日晚上大約9點,病情開始惡化,血氧飽和度由百分之九十幾,下降至百分之八十多,一般情況下,血氧飽和度低於90%,表示出現低血氧症。高醫生說,從從病歷上看不到急症病房醫生有臨床上進行過任何的醫療救治。「此時會診肺科,病人仲有得救,但係冇叫肺科。肺科醫生根本就唔知道急症病房醫生換咗病人啲藥!」

3月28日下午,高醫生的母親再次向急症病房醫生表達對病情的憂慮,並請求醫護人員為病人診治,結果整整一個下午,醫護人員不聞不問,其母親按呼叫鈴時,還被一位醫生告誡母親不要再按呼叫鈴,直至3月28日晚上大約10時才會診胸肺專科,此時父親的病情已告急轉直下。到3月29日早上近7時,高醫生的父親就因肺炎救治無效死亡。

山頂稱,病人於2017年3月份2次住院期間,除了反覆出現呼吸道症狀外,同時合併心臟衰竭及泌尿系統感染,2017年3月21日尿液培養發現有多重耐藥性細菌(ESBL+‧Escherichia Coli)。根據藥敏結果顯示,該細菌只對抗生素Ertapenem及Meropenem敏感。根據抗生素使用守則,主診醫生選擇使用Eetapenem針對治療者的泌尿系統感染。其後患者呼吸道症狀轉差,所以主診醫生便轉用同時適用於治療泌尿系統感染及肺炎的Meropenem,這是符合臨床需要的改變,目的是盡可能挽救患者的生命。而記錄亦清晰可見,病患在進一步轉差時,當值同事都有作出各種盡力搶救措施。

高醫生則反駁,胸肺專科醫生Dra. Maria Teresa Pinto 在3月28日22時45分會診時,才即時停用Ertapenem,改用Meropenem,而藥房配藥Meropenem的時間是3月28日23時33分,距病人離世不足9小時,實在為時太晚。高醫生說,原本有效治療院內感染肺炎的抗生素處方至3月30日,但突然停止有效治療院內感染肺炎的抗生素,改用無效的Ertapenum,病情就會急轉直下。「院內肺炎唔去醫,好快就會死,我爸爸在病情惡化的那段時間裡,好多次可以救治。」

父親離世當日,未能趕及見父親最後一面,從此天人相隔,成為高醫生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但她看完父親的病歷後大驚,作為醫生首先想到的是澳門市民就醫安全。「爸爸已走,我唔係要賠償,我只係想以後唔好再有同類事情發生。」她起初只是想向山頂醫院提出意見,希望院方會注意檢討,保證不會再有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沒想到山頂醫院的回覆竟然是︰院方急診部醫護人員已按照病人的情況作出「相應和適當」的跟進處理。倘對有關個案的跟進處理存在異議,建議可向醫療事故鑑定委員會申請鑑定。高醫生說,十年以來,她在台灣到過好多間醫院受訓,又派過去美國、新加坡、德國等醫院,「但從來沒有一間醫院會叫病人告自己!」高醫生說︰「山頂醫院的回覆承認出錯,後面又話冇錯,好矛盾。問誰是主診醫生,又不答。問抗生素使用守則內容,既唔俾又唔答。」

高醫生表示,自己一向與政府關係好好,七年學醫都是政府靠政府的奬學金支持的。她從小就定下目標,要成為山頂醫院的醫生,原本打算完成專科培訓同博士課程後,便回澳服務。「但我好心痛,山頂點解搞成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