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腎腎地」生活藝文爛鬼樓

動靜脈廔管放入支架後的情況

我的「腎腎地」生活藝文爛鬼樓

文:文燁

時間:2017年05月17日 11:11

在廔管裡「通波仔」和放入支架後的第二天上午,醫生幫我檢查過傷口和血流是否順暢後,便批准我出院了。因為左手動了手術又包紮了一重又一重的紗布,活像豬蹄一樣,連手臂屈曲如此簡單的伸展動作也做不來,幸運的是,母親乘坐早班船來港,助我在醫院整理好行李後陪我出院回澳。

雖說這次是放入支架之類的手術,卻和之前第一次接駁動靜脈時的切口沒太大分別,等待傷口癒合期間,仍然要像上次般小心呵護,絕對不能拿起重物件,以及暫時戒吃牛肉、雞蛋和海鮮等易發炎或皮膚難癒合的食物,當然手臂也不能隨意屈曲,上次不能捧起飯碗、傷口未拆線不能駕駛的事再次重演。直到我在澳門回去醫院的血液透析室,護士幫我清洗傷口時,確實如我在港的血管外科主診醫生所言:在第一條刀痕的尾部延伸再開一刀,現在整條疤痕看起來像一條瘦弱的蚯蚓,雖說是刀疤卻一點江湖味也沒有。澳門的主診醫生看過傷口之後,說有六針呢~每來透析一次拆兩針好了,結果用了一個星期時間拆線!

好不容易等到拆了線、可以開始在放入支架的靜脈位置打針了,來到這個歷史性一刻竟然沒有護士願意當前鋒!關於這一點又不能怪她們….因為我這條支架,既不是一般血管外科採用的“人造導管”,也不是重新選擇過另外合適的動脈和靜脈再接駁,而是在原來已堵塞的靜脈廔管裡,加入支架撐開的技術,對澳門而言算是較新的科技,在澳門的血液透析病人裡我屬於第一例,可以說之前沒有醫護人員接觸過。適逢我的主診醫生在我拆線不久便放假了,當時唯一辦法就是等他回來再作打算。

然而在香港出院大約十天後,我要回去作第一次覆診,出院前我的血管外科主診醫生曾跟我說:「手術是成功的,術後掃瞄顯示,這條大約四厘米長的支架已穩穩當當地放在堵塞的位置。回去後拆了線就可以立即打針做血液透析啊~」第一次回瑪麗醫院,跟醫生說拆線後的情況,醫生仍很友善地說:「啊~還沒開始用嗎?沒關係,待傷口再癒合好些再打針吧。」或許血管外科醫生對那次的放入支架手術很滿意,同時又希望快點確保我的廔管能繼續運作吧,每次的覆診時間總是隔一個星期,遺憾澳門這邊還未有為我打針的計劃。

直到我回香港覆第三次診,醫生得知我仍未開始打針時,他按捺不著且面露不悅地說:「當時不是跟你說可以開始用嗎?為何到現在還不開始打針?這樣等下去有什麼意義?」當時我不清楚該如何回答,唯有靜靜地看著他。後來醫生平靜地解釋:「因廔管堵塞而在堵塞位置放入支架撐開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不止香港這邊沿用多年,外國更是十幾年或以上都有。單說香港,不少病人做完相關手術後,隔天已開始用該段位置打針進行血液透析。至於外國,要知道西方人的體型比亞洲人更高大,有些西方人的廔管全條堵塞,因此須按身形和手臂長度,放入三條支架並非問題。希望澳門那邊盡快安排時間幫你打第一針吧,作為你的主診醫生,也期望快些得知打針後的結果。」如是者,醫生的門診時間沒之前安排般緊湊,之後的覆診時間是在三個星期後。

其中當時在澳門,可能我的支架技術在護士們裡並非新聞,若然平日有進修或自行吸取醫學界資訊的,或多或少都知道血管外科的技術走到哪個層次,所以在等候試打第一針的期間,個別護士和我提起那條支架時,她(他)們大概能說出是什麼回事。可對我來說,光是嘴巴上清楚卻沒有任何實際行動,作為病人我總覺得有點不妥⋯⋯不過我知道當時個別護士對我條廔管仍心存不安,反過來自己亦有點害怕被再次打痛的感覺,既然彼此在心理上仍然要做好準備,那麼等我的主診醫生回來再說!

//[email protec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