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腎腎地」生活藝文爛鬼樓

我接受了澳亞衛視訪問談澳門器官移植看法和腎友心路歷程

我的「腎腎地」生活藝文爛鬼樓

文:文燁

時間:2017年03月21日 17:17

在農曆新年前某一天傍晚,在醫院透析近尾聲時從睡夢中醒來,查看手機,發現有一條電郵通知,心想應該是讀者詢問慢性腎衰竭的事情吧?半睡半醒地打開查看…..結果驚醒了!是一封來自澳亞衛視記者彭慧的電郵,內容大致說,她一直有留意「腎腎地」專欄,從中了解到我患上腎病又需要依賴血液透析維持生命後,選擇以隨記寫文章方式,寫下一系列治療及作為腎友的心路歷程,加上當時澳門在器官移植方面已引起社會關注,為此她詢問我是否願意接受訪問,還貼心地說,如果我願意受訪,但介意容貌或聲線問題,可在後期的畫面上做處理。

接受澳亞衛視記者彭慧訪問探討澳門器官移植的看法及腎友心路歷

接受澳亞衛視記者彭慧訪問探討澳門器官移植的看法及腎友心路歷

閱讀過電郵後,坦白說心情是興奮的!作為一名腎友,患病前確實對慢性腎衰全無認識,關於這方面資訊貧乏,如何治療更毫無概念,常人一般很易會墮入這個病僅屬「遺傳或慢性疾病的併發症」誤區。可以說當初自己如何患病至今仍然一頭霧水。為了讓大眾認識這個病,多關注個人身體健康,不希望有更多年輕人步我後塵,所以才選擇在論盡媒體「藝文爛鬼樓」,執筆撰寫「腎腎地」一系列文章。雖然我的文章分享率表面看經常處中下水平,但真正有多少讀者閱讀過我的文章,不能用分享率一概而論!若要逐步吸引社會各階層人士關注慢性腎衰竭這個慢性病,現實來說多一個傳媒途徑作為傳播工具亦未嘗不可。

回家想了一晚、詢問過責任編輯和較親密的朋友意見後,決定受訪!而且到時我會以真面目示人,不用另外再做什麼面部馬賽克或聲音處理:既然選擇接受,就要光明正大站出來!站出來又要馬賽克,從來不是我的風格,如此鬼祟還不如不做!其次是,打馬賽克等如不接受自己是腎友;而且自患病後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生重病而已又不是做了違法的事,就為了不讓別人知道自己是腎友而打馬賽克了自己,某程度上似是否定自己,那麼這些年一路走來承受的各種痛苦和困難,以及撰文寫「腎腎地」的所有事情都白幹了!坦白說,我從來沒因為是腎友而覺得自己是任何人的包袱、負累,是患病而已,醫學上有治療方法讓我繼續生存下去,人生已經沒什麼問題需要仔細慎重考慮或在意。人最重要是活著,患上重病後仍保得著性命,其他一切大小事情可以慢慢來、一步步規劃、重建。否則,生命都丟了,所有的人和事或未來設想將不再具任何意義,可能到時生命已進入倒數,連介意自己是否腎友的時間都欠奉。

決定好之後隔天我致電彭慧,約好訪問時間和地點,我們便按時碰面。整個採訪都在愉快和輕鬆的氣氛下進行,正如當日她發給我的邀請電郵一樣,我們的內容大部分徘徊在器官移植及心路歷程兩個範疇裡。

事實上有時夜深人靜時,對於自己會患上慢性腎衰竭真的有一堆問號。雖然我已經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鑽牛角尖,反正病發至今已好幾年,沒有什麼需要深究,而且再執著這個問題亦不會有任何答案,對身心健康各方面可能會產生不良影響。如果轉換另一種思維,從沒有科學根據、較玄妙的角度看整件事,個人認為患重病可能也屬於命中注定吧!以前年少時,偶爾會跟朋友去占卜算命,見了好幾個老師,從來沒有一個老師算出或告訴我,之後我的健康和人生會走上這段不一樣的路。即使反問自己預測,時光倒流回到四年前,相信任何事情都可以發生,但不管如何猜測,亦不會猜到自己會患上這個一輩子不能痊癒的慢性病。一輩子啊…,聽起來像是活受罪,令人有點傷感,我卻覺得正因為得了這個病,試著從另一種途徑及方式協助他人,有機會重新認識自己,從而進一步了解及細想「自我實現※」的人生課題,又是另一種得著,這是我從來不以自己是腎友而覺得未來一片灰暗的最大原因。尤其我逐漸適應透析生活後,只要時間上分配妥當,生活與過去未患病時沒太大分別,一樣可以過著和普通人一樣的生活。

「自我實現」:出自已故國際武打明星李小龍著作《醒思錄》。李小龍認為,大多數的人在乎外界對他們的印像,為滿足外界對自己的理想期望,而忽略了個人的內在成長,一直過著別人理想中自己應過的生活,忘了如何接受自己的本性。每個人都是獨立個體,各自有自己想要追求的`人生,所以人應該將重心放在實現自我潛能或進行有效的自我溝通,然後活出真實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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