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輸給雨藝文爛鬼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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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再建

不輸給雨藝文爛鬼樓

文:期克果

時間:2016年07月12日 11:11

2016的歐國盃,由分組賽打到現在(寫稿時是4強階段),可算是一屆平平無奇的決賽週,雖然一改賽制,讓更多國家可躋身決賽週,可是,其實是更多實力不足的隊伍進入了決賽週,面對着明知打不過的對手,多數球隊選擇死守,以致入球率偏低、觀賞性下降,這樣的比賽,球迷實在要作出選擇性收看。但在芸芸球隊中,總能給大家一些驚喜,相信讀者們大概都猜到,筆者想談的就是「冰島的神話」。

在這個面積有10.3萬平方公里的北歐國家,面積雖大過澳門很多,但人口卻大概是澳門的一半左右,自上世紀60年代參與歐洲區的比賽,都是陪跑為主,至少筆者從來也沒關心,也不認為有何特別要關心他的戰績,直到2016歐國盃外圍賽期間,可能連球員本身自己也意想不到,竟然在某個晚上,擊敗了歐洲強者之一的荷蘭,甚至更意想不到的是,竟然能與捷克攜手出線決賽週。晉身決賽週後,相信領隊、球員甚至其他工作人員,都意料不到,這趟旅程,竟然是一趟神話之旅,大家都來比賽,有何「神話」可言?首先,相比另外23支決賽週隊伍,冰島在足球上沒有職業聯賽,值得注意的是,中國以及香港均有屬於本土的超級聯賽,至於陣容方面冰島國家隊有兩個領隊,不分正副都是co-managers。只有在極之重視平等和「反層級」(anti-hierarchy)的冰島,這樣的安排才不會出問題。其中一名領隊賀劍臣(Heimir Hallgrimsson),不用打理國家隊時,回到只有幾千居民的家鄉當牙醫。試問哪一支國家隊會有半職業的領隊又能打出好成績呢?

而球員方面,都有一些職業球員的,在歐洲大國「搵食」的當然都有,不過多數都是效力於次級的聯賽,其餘都是半職業球員,例如,國家隊門將賀道臣(Hannes Thor Halldorsson)兼職導演,每日下午五點前就去上班,五點後便到球場練習,4年前冰島在歐視歌曲大賽(Eurovision song contest)的參賽歌視頻就是他製作的。冰島顧名思義就是一年到晚多數處於冰天雪地的狀態,環境寒風徹骨,長日暗黑,大概只有5-6個月的時間適合在室外練習。受惠於2002年至2008年金融海嘯前的經濟泡沫,冰島股市飆升了900%,造就了資金上可以充裕地發展,既然室外地方不適宜練習,他們興建了多個football hall,讓球員在室內練習,讓市民在良好的環境運動,每間足球館都有一個國際標準的球場,幾個至十多個小型球場,供不同年齡的兒童、少年和青年球員踢波。Jon Dadi Bodvarsson家鄉是個人口只有6500人的小鎮,卻有一個國際標準的足球館。

沒有那幾年的泡沫經濟,冰島不會建成這麼多足球設施,亦不可能培養到那麼多人才。冰島的戰術,不盲目模仿主流戰術,他們打屬於自己的足球,不硬於死守,反而有機會便進攻,人家開手球,是擲向某特定球員,冰島球員選擇定位於位置,由球員延續攻勢。

筆者並非得閒沒事幹,眼見人家人口雖少,成績耀眼就用來大造文章,借題發揮,而是,大家所遇到的處境,實在值得反思。人口上,我們多別人幾乎兩倍,我們未能做出如此驕人的成績,沒錯,我們沒別人這麼多土地資源,不過,好似有些設施,拆呀拆呀,久久也未曾重建起來,城市欠缺規劃,大家也經歷過泡沫經濟,不過理財態度和觀念,是否能做得更好,人家有錢,不發展大型基建,我們有錢,很多東西只拆不建。我們沒有太多的自然災害,發展也很少受制於自然條件,大多數我們面對的問題,都是「人為問題」,不過,人說得最多的,竟然是「無辦法架啦」,做公務員的表示「無辦法」,因為受制於落後的制度,市民大眾表示「無辦法架啦」,因為我們未能真正受惠於美好經濟帶來的成果(除現金分享和部份福利),主政者「無辦法架啦」,因為太多利益要兼顧,「順得哥情失嫂意」。「無辦法架啦」成為了我們的安慰,「失望」成為了我們很多人的態度(正能量氾濫的人除外),部份人對這個地方失去憧憬成為了發展的枷鎖,以致我們缺乏了人才,冰島找到方法了,澳門呢!還有一點,別人面對泡沫爆破後,工程不是選擇荒廢一角,只是暫緩一下,從不會胡亂無章法地花費公帑。

冰島足球本來早於2014巴西世界盃就能登上世界舞台,可惜成績不及克羅地亞。不過,筆者並不感到可惜,反而在一個純粹歐洲勁旅的舞台上,我們更能看出這支球隊的功架。葡萄牙、英格蘭等大家公認的歐洲勁旅,絕不給冰島比下去。那個晚上,當《祖国之神》(Ó Guð vors land)在法國奏起,縱使八萬多球迷中,多數都是主辦國法國的球迷,不過,冰島的震撼力,已傳至整個世界。大家都默默地為這支「冰團」打氣,你們看到最後冰島敗給法國2:5,筆者卻看到,在如此懸殊下,冰島竟然入到法國兩球。多謝冰島,冰島球員,為「戰鬥力不足」的筆者,做出了完美的示範。我們雖然要跟冰島說「再見」,未能看到冰島的神話繼續在準決賽延續,然而,相信這次「再見」,很快便會再次見面,因為冰島的一群年青球員,在歐洲國家盃U21外圍賽中,現已取得不錯的成績。九月之後,2018俄羅斯世界盃外圍賽又再燃起戰火,期望冰島「再建」他們自己的信心,於2018世界盃決賽週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