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港澳新聞自由:危機四伏文化.芸術.設計藝文爛鬼樓論盡紙本
【封面故事】 近期,香港傳出多家媒體出現被撤廣告、炒主持、刪副刊專欄文章,以致傳媒人被襲等的多起事件。而在澳門,澳廣視員工公開揭露中文新聞部涉自我審查狀況;主流媒體被指「河蟹」不利政府的新聞;有線與公天合作,表面上解決了兩家的積怨,卻以削減電視頻道數量從而令市民資訊權受影響為代價⋯⋯。諸如此等事件,引發人們對香港和澳門的新聞及言論自由已處於危機四伏態勢的高度關注! 澳門的新聞自由,正如英國大文豪狄更斯所言,處於「最好的時代……最壞的時代」。憂的當然是政商對新聞界的軟硬兼施,喜的是前線記者透過自白、示威等方式站出來抵抗,社會也開始意識到新聞自由的重要性。毫無疑問,捍衛新聞言論自由,確保公眾知情權,不僅只是傳媒職責,同時也需要市民大眾與傳媒共同努力! 由此而言,澳門媒體自身又有哪些地方可以改進?在社交網站上的讚或者街上的圍觀以外,社會還可以做些什麼支持新聞界報道真相?這些都是需要我們去認識、思考和付之行動的。 在此,與兩岸四地的同業,以及關心新聞自由的朋友共勉! 【人物專訪】來自台灣的紀實攝影師,遊走於兩岸的劇場與現實的虛幻之間。他的鏡頭怎樣透視澳門小城的內在風貌? 【歲月留情】跌宕起伏的旋律被記錄於唱片之中;小城的浪漫情懷則盡藏於小小的唱片店中。 【藝文爛鬼樓】為什麼文創(一)──今期專訪本地電音樂隊Evade和獨立音樂創作人Achun,且看他們如何在小城中堅持創作,檢視本地的文創政策措施,如何回應創作者們的真實狀況。 紙本售賣及派發地點:http://aamacau.com/?p=7737

文創那話兒

#012 港澳新聞自由:危機四伏文化.芸術.設計藝文爛鬼樓論盡紙本

文:張郎

時間:2014年02月18日 20:20

文創就是讓人一見傾心

關於「文化創意產業」,可以解拆為「文化」「創意」「產業」來理解,也可以理解為「文化產業」和「創意產業」的總合。文化如何成為產業呢?例如人們喜歡法國的浪漫氣息,於是遠赴巴黎鐵塔留下倩影,那是對法國各種文化符號想像的其中一個消費例子。創意如何成為產業呢?例如手機裡的遊戲,消費者直接消費了遊戲中的各式創意符號以及其帶來的快感體驗;又例如各種可愛的公仔圖像(如懶懶熊或黃色鴨子),消費者直接消費了該可愛公仔圖像,也間接消費了印上該公仔圖像的各式產品。可以說「讓人一見傾心」是文創產業最為重要的概念。「要讓哪些人傾心呢?」這是市場定位和行銷人員要研究的問題。如果以「學術觀點」來談,就是「將原本自主於經濟部門之外的社會表意符號系統,納入資本生產體系。」(例如「路姆西」的意外火紅,那真的是一個意外。)

看來很簡單啊!只要把本土藝術家的繪畫印在杯子上、把本土小說家的作品改成舞台劇或電影,不就「很文創」了?理論上是可以的。所以,我們需要有一個「文創產業的積效標準」,用來衡量甚麼叫「成功」和「失敗」。至於是否一定要用「賺錢」、「入座率」等作為這個衡量準則?聰明的人當然不會使用笨拙的衡量準則吧。

高昂的生活成本窒礙文創的氣息

有權力左右政府決策的人,可能同時也是各種食物和生活用品入口商的股東,並且擁有大量物業和商舖,只要物價、租金不停上升,就會財源滾滾,遇到反對聲音,就把責任推給自由行,推給市場經濟云云,說是大環境因素。大三巴黃屋仔的事件,正好說明了「市場經濟」、「商業考量」只是一個說辭,因為「市場經濟」並不是「貪得無厭」的代名詞,身為「文化界」的議員,至少也要捍衛一下本土文創店的發展吧?(擺個姿態也好)

物價高漲:樓價、工廈租金與舖租的暴升,高昂的生活成本背後,隱藏了牢不可破的人事與組織結構,必定窒礙文創的發展,甚至吞沒一切。

他們並沒擁有資源和能力,他們只是擁有權力

二億元的文創基金本身就屬於社會大眾的,當然包括藝術工作者,但不包括文創基金的行政委員會、基金信託委員會等成員(簡稱「他們」),「他們」並不擁有這些資源,「他們」只是有權把這些資源給誰使用而已。但是,「他們」並沒有提出甚麼有遠見、合邏輯的文創政策。難道「他們」有三頭六臂或超能力?「他們」到底憑甚麼擁有這份權力?!正因為「他們」擁有這份權力,讓社會大眾和媒體都聚焦「他們」的言論,直接或間接造成社會大眾對「文化創意產業」的誤解,讓大眾認為「文創」就是旅遊業的附庸和經濟多元化的救命丸,如果「文創」不能賺錢,就罪該萬死!權力與能力的徹底分離、單一的思維、落伍的衡量標準,讓社會與人性扭曲畸形,最終可能會誕下「文創怪胎」。管理者本身缺乏文創專業知識和經驗,二億元的基金最終必導致資源錯配。

他們的文創 VS.我們的文創 

經濟多元化是甚麼意思?在過去澳門有出現過經濟多元化嗎?想想看,現今的澳門不是已經比過去任何一個年代都更多元化了嗎?如果真的按照市場經濟的原則,任由市場來決定所有事情,「經濟單一化」看來是必然會產生的結果。

「他們」對文創的概念,與藝術工作者對文創的概念,兩者有不同的見解,「他們的文創」與量化生產有關、與三千萬遊客有關、與銷售紀念品有關、與優化旅遊業有關。「我們的文創」與藝術多元化有關、與在地文化和歷史有關、與改善在地人生活品質有關。

如果「澳門的文創」只能是一個「與澳門人無關的文創」、「為遊客服務的文創」,那不正是「另一種單一化」嗎?這只會造成生產和消費的惡性循環。現在人們消費已經不是單純的「消費」,人們透過消費行為彰顯了文化的再造能力,顯示出自己的身份認同,透過消費重新創造、生產、形成了保有歸屬的生活風格。文化和本土性的意義已經不是「四百多年的歷史」、「中西文化交匯」等空泛和刻板的固定文本,正如別人總覺得澳門只是賭城一樣。

「我們」期待透過文創產業讓澳門人真正地展現出自己對世界的看法;展現出對事物、功能、建築和公共空間的見解,改善生產和消費的循環系統,而不是任由地產發展商、賭場、商場等來形塑澳門的城市景觀與生活機能。

三千萬的遊客不是夠不夠承載力的問題,那「已經」徹底癱瘓了在地居民的生活機能,甚至遊客自己都叫苦連天!

 澳門為何只能是休閒中心? 

四百年前的澳門是亞洲「最潮」的城市,歐洲人都渴望來看一看,當時的澳門是葡萄牙人在亞洲地區的一個傳教和軍事據點,在澳門的歷史中有大部分都是關於天主教在亞洲的傳教史,歐洲人的宗教、藝術、科技和文化都首先集結在澳門,然後再傳入中國,可想而知,澳門不但是「天主聖名之城」,更是一個文化歷史名城,為何要自願「降格」成為「休閒中心」呢?正如一個巴黎人和倫敦人絕不會稱自己的城市為「休閒中心」,那根本就是恥辱!「休閒中心」怎麼聽起來是專門給有錢大爺來耍樂的地方?澳門對外自稱「國際旅遊休閒中心」已經成為國際笑話(遊客們都說澳門是一個坐不到的士的休閒中心)。

「國際旅遊休閒中心」這個名詞本身就是晦暗不明的,它只強調了功能,殺死了個性,砍掉了澳門的歷史性格、宗教性格和文化性格,宣告「澳門是國際旅遊休閒中心」,等於宣告「澳門甚麼也不是」──「Macau is AO-MEN ? Macau is nothing !」

澳門要成為「國際旅遊休閒中心」,是澳門人自願的嗎?還是「被給予」的一個身份?是誰「指派」澳門人成為服務有錢大爺的服務員?誰有權力去重新定義澳門的經濟身份和文化身份?澳門為何只能是「休閒中心」?!

文創那話兒